喉间的话像泡在蜂蜜里的梅子，甜得发涩，又酸得发软。
说不出口。
洛绫玥歪头看他，指尖轻轻扯住他的袖口，娇声娇气道：“如果……做不到的话……”
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轻笑，“会被我……取笑一辈子的哦。”
这带着一辈子威胁的轻笑，却让许砚凡的心猛地一颤。
他望着洛绫玥近在咫尺的的脸庞，最终还是羞耻地别过了脸，声音细若蚊蚋：
“我...... 喜欢你。”
洛绫玥听见后，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点，像在数数，“嗯......”
他听见洛绫玥压抑不住的轻笑声，细碎而愉悦。
第二句哽在喉间，许砚凡猛地闭眼，却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心跳更清晰。
豁出去的悲壮说道：“我喜欢你。”
“不行不行哦，砚凡。”
洛绫玥温热的手掌贴上他发烫的脸颊，把他的脸扳回来，正对着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说呀，砚凡。”
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红眸里盛着细碎的霞光，“好吗？”
许砚凡望着洛绫玥湿润的樱唇，喉结滚动。
「你这样子，我根本没办法拒绝......」
“......喜欢你”
“唔......”
洛绫玥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漫上动人的薄红，像被晚霞染透的桃花。
「这家伙……认真的样子，好像……有点可爱？」
“我喜欢你......”
许砚凡感觉洛绫玥的指尖不在轻点之间的手腕。
而不知何时，已经慢慢地滑向了他的掌心。
“我喜欢你......”
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我喜欢你......”
柔软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蜷起，挠了一下。
第七句到第八句，在喘息间断断续续地落进暮色里。
洛绫玥的指尖像只小猫咪收起利爪，只剩柔软的肉垫轻轻按压着。
第九次，四个字再次从唇边溢出时。
许砚凡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直视着洛绫玥的眼睛。
“第九次了哦。” 洛绫玥的声音有些发颤，却笑得比樱花更灿烂明媚。
“原来砚凡的声音，说‘喜欢’时这么好听。”
洛绫玥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再次抬眼时，目色间漾着娇嗔，软语温言道：
“最后一次...... 要加上名字呢。”
许砚凡心尖蓦地骤跳，感到通体热意蒸腾。
「加上……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他看着洛绫玥，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道：
“我喜欢你，绫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中交错、纠缠。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良久，洛绫玥收回手，红瞳泛起水光，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春潮般漫过堤岸。
他垂下头，语若柔丝，嗫嚅道：“笨蛋......”
声音太低了，低到只能自己才能听到。
「这家伙……居然真的这么认真地说了十遍……还加上了名字……真是个……傻瓜……」
许砚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虚脱道：“我......我说完了哦......”
「为什么……为什么绫玥总是如此从容？她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看着洛绫玥低垂的眉眼，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莫名的失落。
「只会一直用手指戏弄我，而我的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太不公平了！」
“哎呀，还真的是......”
洛绫玥回过神来，美目羞赧凝视着许砚凡，伸手轻掩发烫的脸颊，亲昵地嘉许道：“亏你能做到这么让人害羞的事啊，砚凡。”
许砚凡羞忿高呼道：“因为！是你要我这么做的啊！”
洛绫玥“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打趣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砚凡却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洛绫玥，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要回家了。”
他实在是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抬脚便往门口走，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可恶！可恶！为什么在绫玥面前，我总是这么狼狈不堪！」
许砚凡一边走着，一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中不断哀嚎：
「呜呜！脸好红，好烫啊！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这十次，我收下了。”
身后，洛绫玥的声音温柔地传来。
许砚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窗外的风忽然卷起大片粉色的樱花。
花瓣扑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有谁，在用指尖轻轻叩击着他的心门。
忽然，衣摆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攥住。
是洛绫玥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攥着他的衣角。
“作为回礼......”
许砚凡僵硬着，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只能用眼角的余光，通过旁边的玻璃窗的反光，隐约看到洛绫玥低垂的侧颜。
看到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看见唇角的梨涡盛着夕阳的柔光。
闻到发间清新的柑橘香。
然后，一句滚烫的字句砸进心脏。
让他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我也最喜欢你了，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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