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如同斩断了最后一丝与外界的联系。主控室内,惨白的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映照着那些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的、令人费解的数据和波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焦糊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振华好整以暇地将那枚夺来的存储卡插入操作台的一个接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晓月,尤其是她那只紧握着战术笔、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不必如此紧张,晓月。”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门外激烈的打斗声从未响起,“在这里,任何多余的抵抗都是徒劳,只会让你和你的儿子……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他的视线扫过被那个面无表情的研究员带向侧后方一扇小门、眼神依旧茫然的秦风,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晓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存储卡被夺,陈默在外面的情况未知,秦风的状态诡异,她孤身一人,手无寸铁……不,她还有那支战术笔!这是陈默留给她的、唯一的、冰冷的依靠。
她强迫自己松开紧咬的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疼痛让她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她不能激怒秦振华,至少现在不能,在确认秦风绝对安全、或者陈默成功闯入之前,她必须忍耐。
“你……你对秦风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努力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和恐惧。
**第二节**
“只是一点小小的‘安抚’和‘引导’。”秦振华的目光转向操作台的主屏幕,上面开始快速读取存储卡里的数据,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年轻人的大脑可塑性很强,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超常规’的体验后,更容易接受新的‘认知框架’。放心,过程很温和,不会对他造成永久性损伤,只是帮助他……认清现实,做出更‘正确’的选择。”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林晓月遍体生寒。所谓的“安抚”和“引导”,就是洗脑!他在系统地摧毁秦风的自我意识和意志!
就在这时,主控室内某个角落的红色警报灯突然无声但急促地闪烁起来!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警告:B2层东区安全门被强制突破。识别码:CM-07。威胁等级:高。」
陈默!他突破了B2层!他正在靠近!
秦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鸷。他迅速在操作台上输入几个指令,冷声道:“启动B1至B3层全域封锁!激活‘清道夫’协议,目标:CM-07,授权使用非致命性压制武器。”
清道夫协议!非致命性压制武器!
林晓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陈默还在下面,他受伤了,面对的是整个“晨曦”的安保力量!
“看来,你那小狼崽子同伴,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一点。”秦振华转过头,看向林晓月,眼神里不再有丝毫伪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三节**
他不再理会屏幕上读取的数据(似乎对内容已经胸有成竹),而是迈步朝着林晓月逼近。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笼罩下来。
“现在,让我们来处理你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一直紧握的右手上,“把你手里那件危险的小玩具交出来。然后,乖乖配合我们完成初步的‘适应性检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交出战术笔,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进行所谓的“检测”——那很可能就是将她也变成像秦风那样,眼神空洞、失去自我的傀儡!
不能交!绝对不能!
林晓月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金属墙壁,无路可退。她的目光急速扫过整个主控室,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任何可以打破这绝望局面的东西。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操作台主屏幕旁边,一个被透明防爆罩覆盖着的、看起来像是总闸或者核心控制单元的红色按钮上!旁边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紧急物理隔离系统 - 授权启动」
那是……独立于电子系统的物理隔离?!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第四节**
就在秦振华失去耐心,准备强行夺取她手中战术笔的瞬间——
林晓月动了!
她没有试图攻击秦振华,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朝着操作台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冲了过去!
她的目标,是那个防爆罩!
“拦住她!”秦振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旁边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的研究员立刻上前阻拦。
但林晓月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或者说,是母性在绝境中爆发出的、超越极限的力量!她矮身躲过研究员的擒拿,利用身体冲刺的惯性,狠狠地将手中那支坚硬的战术笔,朝着防爆罩最脆弱的连接处——侧面一个细小的卡榫,猛地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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