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
李青剑站在山谷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暗金色已经从脚踝蔓延到了小腿。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缕气息如同活物般在影子里蠕动、生长，每一次心跳，它就扩散一分。更可怕的是，它开始反向侵蚀——从影子渗入血肉，沿着经脉向上，朝着心脏位置缓缓爬升。
混沌剑心疯狂运转，灰白光芒在体内奔涌，试图阻截、净化那股暗金力量。但效果微乎其微。这气息的层次太高了，高到筑基期的混沌剑意根本无法完全抗衡。
“必须……压制它……”李青剑咬牙，盘膝坐下。
他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丹田。
混沌剑心悬浮在丹田中央，通体灰白，表面有三色纹路流转。剑心周围，剑种、寂灭种子、魔血三股力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在剑心深处，那点纯白光芒——他的本源——正散发着温润的光。
暗金色气息已经侵入经脉，像无数细小的毒蛇，朝着丹田游来。
李青剑尝试调动涅盘剑意。
怀中赤凰短剑震颤，赤红光芒涌入体内，与暗金气息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激烈对抗，撕裂般的剧痛让李青剑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涅盘剑意确实能灼烧暗金气息，但代价是……同时灼烧他的经脉。
这样下去，暗金气息还没净化，他先废了。
“一定有办法……”李青剑强迫自己冷静。
他回想起剑冢中净化污染剑意的过程。那时，混沌剑心吸收、转化了那些被污染的力量，而不是强行对抗。
或许……可以尝试同样的方法？
但这个念头极其危险。那道注视的力量层次远超剑冢中的污染，一旦失控，他可能被彻底同化，变成那道注视在人间的容器。
然而不试，迟早也会被侵蚀。
李青剑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暗金气息，让它更快地流向丹田。
“来吧……”
暗金气息如洪水决堤，瞬间涌入丹田！
混沌剑心剧烈震颤，三色纹路疯狂闪烁。剑种、寂灭种子、魔血三股力量同时暴动，想要驱逐入侵者。但李青剑强行压制它们，让暗金气息长驱直入，直接撞向混沌剑心！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李青剑“看”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扇门——不是剑冢中的石门，而是更大、更古老、门扉上刻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扭曲符号的门。
门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身影缓缓转身。
李青剑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但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
“你……就是我……”那个“李青剑”开口，声音重叠着无数回音，“我们……本就是一体……”
“混沌……就是虚无……”
“虚无……就是终结……”
“加入……我们……”
画面破碎。
李青剑猛地睁开眼睛，七窍都在渗血。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被那道意识同化——那道注视，竟然想通过这缕气息，直接在他神魂中植入一个“复制体”！
但与此同时，混沌剑心也发生了异变。
剑心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那道纹路没有破坏三色平衡，反而如同锁链般，将剑种、寂灭、魔血三者牢牢束缚在一起。
而剑心深处的纯白光芒，此刻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李青剑能感觉到，自己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强了。
但这力量，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的、非人的气息。
“它改变了我的剑心……”李青剑喃喃道。
他尝试催动混沌剑意。
灰白剑光从掌心涌出，但这一次，剑光边缘缠绕着暗金色的细丝。剑光的威力至少提升三成，但那种漠然的意志也渗透其中——这道剑意，似乎少了一丝“人”的味道，多了一丝……规则般的冰冷。
福兮祸兮。
李青剑苦笑，站起身。
影子里的暗金色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脚踝处还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侵蚀暂时被压制了，但代价是，他的混沌剑心被“污染”了。
而且，那道注视已经在他神魂中留下了印记。无论他走到哪里，它都能感应到。
“必须尽快离开北域。”李青剑看向北方。
圣殿的人死在这里，对方很快就会察觉。一旦圣殿殿主亲自出手，他必死无疑。
他回到地窖，重新检查传送阵。
阵眼处的空间晶石被取走了，但阵基完好。如果能找到替代品……
李青剑目光扫过冰架，落在一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石上。那是“寒玉髓”，北域特产的一种灵石，蕴含精纯的冰属性灵力，通常用于炼器或布阵。
空间晶石的核心作用是稳定空间通道，寒玉髓虽然无法完全替代，但如果以混沌之力强行激活……
可以一试。
李青剑取下寒玉髓，按在阵眼处。同时双手按在阵纹上，将混沌剑意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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