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瞅了瞅矿泉水瓶里的葱苗，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铁柱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跟唠嗑似的：“我跟你说，林队刚才说了，你要是说了他是谁，算你立功，能轻点儿罚——到时候你早点出去，我把后院的湿土给你装两袋，再带你去治安局菜市场张阿姨那儿买葱苗，比青川早市的新鲜，三块钱两把，咱一块儿种，我教你咋配土、咋浇水，保准长得比我家的还高。”
他顿了顿，又想起啥，补充道：“黄师傅做的炸鸡腿也好吃，外酥里嫩，咬一口冒汁儿，你说他是谁，治安局食堂的做饭师傅黄师傅，我叫林队让黄师傅多炸一个，给你也尝尝——就着你种的小葱吃，香得很！比老坛酸菜泡面加肠还香！”
周伟咽了口唾沫，眼睛先瞟了瞟葱苗，又想起青川早市的豆浆、柳家坡的土，最后没扛住——他拽了拽铁柱的袖子，小声说：“是……是文物局维修队的老吴，吴建军。图纸是他画的，他说晚上库房，监控晚上十一点十五换岗，都是他告诉我的。”
“老吴？吴建军？”铁柱赶紧追问，“就是魏老说的那个维修队队长？”
周伟点头，头埋得更低：“他说他儿子生了重病，医院要交钱治病，他没那么多钱，让我偷了文物去卖了，分他一半……我想着我也没工作，就答应了。”
“成了！”铁柱一下子蹦起来，举着摄像机就往门外冲，边跑边喊，“林队！楚哥！他说了！是维修队的吴建军！老吴！”
审汛室里，周伟还坐在椅子上，对着矿泉水瓶里的葱苗喊：“铁柱！别忘了给葱苗换水！别放太多生根粉！”
铁柱跑到门口，回头喊：“知道了！等你出去了我给你带炸鸡腿！带你种葱！”
玻璃外的几个人早乐了——林队掏出手机给陈队打电话，让他去文物局抓老吴；楚凡笑着弹了下铁柱的后脑勺：“总算没白聊种葱，还记着鸡腿。”魏老点头：“这招比审汛管用，俩孩子唠得热乎，啥都漏了。”
老张凑过来看摄像机，直播间的弹幕早刷疯了，“鸡腿换同伙”的评论被顶到最上面，点赞破万：
叫花鸡没有叫花：“哈哈哈哈神操作！用种葱心得套话，用炸鸡腿收尾！铁柱太牛了！”
静静不安静bjyx：“周伟：我抵得住审讯，抵不住葱苗和鸡腿！”
干饭人干饭魂：“这哪是办案？这是《舌尖上的套话》+《种葱达人速成班》！”
系统已崩溃请重启：“林队：早知道让铁柱直接聊葱，省得审一下午！”
保持饥饿保持沙雕：“坐等抓同伙老吴！更期待铁柱和周伟一块儿种葱吃鸡腿！”
铁柱举着摄像机，跟在林队后面往办公室走，嘴里还念叨：“林队，周伟说了老吴，能让黄师傅加鸡腿不？要俩！一个给我，一个给周伟，他刚才瞅着葱苗怪可怜的……”
林队笑着点头：“给！让黄师傅炸仨，你俩一人一个，剩下的给魏老他们分了——不过先等抓着老吴，再吃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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