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升越暖,楚凡和铁柱已经在南城小区外围的沿街路段捡了小半袋废品,铁夹子磕碰出清脆声响,节奏安稳得不像话。
铁柱腰上挂着个空水壶,边走边哼着乡下小调,时不时回头瞅瞅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嘴角快咧到耳根:“楚哥,照这速度,咱十点就能去卖货,中午加个卤味拼盘,晚上火锅直接升级顶配!”
楚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平稳扫过街角、绿化带与分类垃圾桶。系统那句小吉、宜拾捡、宜助人在意识里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早不把运势当精准指南,只当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提示——靠谱时顺顺利利,离谱时平地起风波,早就麻木了。
节目组的车远远跟在后面,镜头安静录制,导播车里一片祥和。李哲捧着热茶盯着监视器,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终于正常一天了,拾荒、走路、聊天,这才是职业体验该有的画面。”
副导演刷着网友评论,笑着念:“评论区都在说‘今天终于不破案了’‘节目组可以安心睡个好觉’,还有人赌接下来全程无风波。”
“那就让他们安心。”李哲靠在椅背上,“只要别再冒出来尸块、求救信、传销窝点,怎么拍都好。这俩吉祥物,安安静静捡破烂,就是咱们最大的福气。”
路边行人偶尔驻足侧目,有人认出这是上了热搜的拾荒小哥,偷偷拍照、小声议论,楚凡和铁柱早已习惯,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两人走到一处拐角的大型分类垃圾桶旁,这里是附近商铺、小餐馆集中丢垃圾的地方,纸板、塑料瓶多,是拾荒的好点位。铁柱立刻来了精神,快步上前:“楚哥,我来翻这边,肯定不少好东西!”
楚凡点点头,站在稍外侧望风,一是留意来往车辆,二是习惯性警惕周围环境。经历过太多次“平静里炸惊雷”,他就算不信系统,也不敢完全放松。
铁柱弯腰扒开上层的厨余垃圾、塑料袋,熟练地挑出硬纸板、饮料瓶、泡沫箱,往编织袋里塞,嘴里还念叨:“今天货是真不错……哎,这塑料袋裹得挺严实,谁啊垃圾都不系好——”
他随手扯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本想扔到一边,却发现手感不对,硬邦邦冷冰冰,不是菜叶剩饭,也不是普通废品。
“楚哥,你过来看看这个。”铁柱皱起眉,把袋子拎到干净一点的地面,“不对劲,不像垃圾。”
楚凡立刻走过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塑料袋,触感坚硬、形状规整,外面被人胡乱裹了两层垃圾袋,还沾着油污,明显是故意藏在这里。
他没有贸然打开,先抬头扫了一圈四周:拐角僻静,监控角度偏斜,来往行人少,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系统今日小吉、宜助人,不是凶险,却标注了偶有意外,多为好事——这大概率就是运势里的“意外”。
楚凡用铁夹子轻轻挑开塑料袋外层,露出里面一个黑色防水收纳袋,拉链拉得死死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铁柱压低声音:“这里面不会又是……那啥吧?”他被上次尸块搞出阴影,现在看到奇怪包裹就发怵。
“不像。”楚凡摇头,重量、形状、温度都不对,“硬的,像是盒子、设备一类。”
他慢慢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一台平板电脑,外面套着防摔壳,屏幕完好,只是关机状态,下面还压着一个钱包、一串商铺钥匙,以及一张皱巴巴的清溪市本地电器店收据。
钱包里没有身份证,只有几张银行卡、一点零钱,以及一张打印小票,上面有时间、地址,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退款记录。
楚凡拿起平板,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了,需要密码,但相册后台有几张缩略图一闪而过——是商铺内部、收银台、账本、以及几个陌生男子争执的画面。
“这不是垃圾,是有人故意藏在这的。”楚凡立刻判断出来,“可能是怕被抢走、被没收,或者被人追查,临时丢进垃圾桶伪装。”
铁柱也反应过来:“是不是商铺老板跟人闹矛盾,把重要东西藏这了?万一里面有重要资料、钱,或者证据啥的?”
楚凡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张收据和小票上,时间是昨天傍晚,地址就在前面这条街的一家数码维修店。系统写宜助人,显然不是让他们把东西拿走卖掉,而是指向“物归原主”或“揭出隐情”。
他刚想开口,拐角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蓝色工装、戴眼镜的年轻小伙慌慌张张跑过来,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盯着垃圾桶方向,嘴里不停念叨:“在哪呢……应该就在这啊……”
小伙看到楚凡、铁柱,以及地上摊开的黑色收纳袋、平板、钱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又白又红,又惊又急。
“这、这是我的东西!”小伙声音都在抖,快步冲过来,又不敢太靠近,怕被当成抢东西,“是我昨天藏在垃圾桶里的,我叫林小宇,是前面数码店的员工!”
楚凡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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