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转身往外走。拉开门,门在身后关上。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街对面的烧烤摊炭火烧得正旺,烟往天上冒。几个人光着膀子围坐在矮桌前,啤酒瓶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周也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皱的,少了一颗扣子。他伸手抚了一下,抚不平。
他掏出手机。英子的短信还在最后一条:“多吃点,别饿着。”
他盯着那几个字,打了两个字:“在吗。”发送。
走了十几步,手机震了。英子回:“在。怎么了?”
他站在一棵树下,路灯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没事。想你了。”
“张姐,我先回去了啊。后面都收拾好了。”
大玲从后厨出来,紫色衬衫绷在身上,胸口鼓鼓的,扣子之间的缝隙撑开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边。头发盘在脑后,碎发从鬓角掉下来,贴在汗湿的脸上。她拎着包,走到前厅。
张姐正蹲在地上擦桌子腿,抹布攥在手里,头也没抬。大玲身上的味道飘过来,甜的,腻的,张姐鼻子皱了一下,没说话。
有些女人的胸,扣子撑开了是风景。有些人的,撑开了是事故。风景让人想多看两眼,事故让人想打119。大玲属于前者,老刘想看的也是前者——可惜张姐是消防队长。
老刘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沓零钱,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分了几堆。他手指粗,数钱数得慢,一张一张捻,嘴里念念有词。
瞧他那专注劲儿,知道的以为他在数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太监在清点御花园的砖头——这辈子是碰不着真家伙了,只能过过手瘾,连数钱都数出了一种仪式感。
收银机抽屉开着,里面空了。计算器放在旁边,屏幕上的数字停了,他没按。
张姐站起来,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水花溅出来,地砖上湿了一片。她走到收银台边,胳膊撑在台面上,看老刘数钱。
“数清楚了没有?”
“快了快了。”老刘没抬头,手指又捻了一张。
张姐胳膊撑在台面上,歪头看他手指头在钱上扒拉。
“哎,我这脑子就不如你,字也不认识几个,算也算不好。”
老刘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
“你是不识字。你算账比谁都精。”
张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重,声响脆。
“放你妈的屁。我精?我精当年能嫁你?”
老刘缩了缩脖子,脑瓜子嗡嗡的。瘦小的身板裹着一件蓝色汗衫,领口松垮垮耷拉着。他盯着计算器,半天没按下去一个数。
“对了,儿子打电话来了。”老刘说,眼睛还盯着计算器。
“说什么了?”
“说苏西快六个月了,胸闷,腰酸,烧心, 失眠。难受得很。”老刘停了一下,抬头看张姐,“想让你去上海去服侍她。”
张姐站直了,双手叉腰。
“我不去。”
“儿子让去的。”
“他让去我就去?”张姐声音高了,“我去了这店怎么办?给那个——”
她下巴往后厨方向抬了一下。
“给那个大胸妇女啊?你想得美。”
老刘的脸红了,脖子也红了。他放下手里的钱,转过来面对张姐。
“你看你这个人,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我跟她有什么?不就是干活的时候说几句话?你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上头扯?”
“警钟长鸣,不知道吗?”张姐食指戳了一下老刘的肩膀,戳得他往后仰了一下,“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我还不清楚?”
老刘急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凳子腿刮地面,吱一声。
“我怎么了?我天天在店里,你天天在店里,我干什么了?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
“没说你有事。给你敲个警钟,不行啊?”
老刘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又坐下了。
张姐看着他,停了两秒。
“那个老帮菜,不是有钱吗?雇保姆就是了,雇个阿姨。等生了以后,我每个月给她补贴二百块钱。”
老刘抬头看她。
“二百?”
“二百怎么了?二百不是钱?”
在张春兰的字典里,婆婆伺候儿媳妇坐月子,跟让猫给狗洗澡似的——不是干不了,是你敢张嘴,她就敢挠你。
老刘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你钱真大。”
张姐没理他。
“我肯定不会去的。你让他死了这条心。”
“妈,这件还带吗?”
英子拎着一件浅绿色卫衣,帽子缝着两只长耳朵。她身上一套粉色短袖短裤睡衣,头发散在肩上。
小年从她腿边探出头,浅蓝色连体睡衣,胸口印一只竖耳朵的兔子。嘴里咬着半块饼干,饼干渣掉在英子脚面上。手里攥着一辆塑料小汽车。
“带着吧。”红梅蹲在地上往灰色行李箱里压东西。深紫色短袖睡衣,领口沾着一小片干掉的奶渍。头发扎成低马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