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九。”黑甲男子的声音平淡如水，“是神帝派我来贴身保护你的。”
李牧虽然猜到爷爷在他身上或许留下了后手，但没想到竟直接派了一个幽影卫，而且一直藏在自己的影子里，无声无息，自己竟从未察觉。
他又想起李一百五十二和李五十七，那两人似乎也能藏在影子附近，但只能隐匿于暗处，无法像李九这般完全融入影子。这等手段，委实诡异。
更何况，方才三个神尊，一剑斩杀。
这李九的修为……
他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李九……”李牧目光微动，“也就是说，比你强的幽影卫，还有八人？”
“或许吧。”李九的回答模棱两可。
李牧心中虽觉奇怪，却没有多问。
他能感受出来，李九对他的态度与先前的李一百五十二和李五十七截然不同，那两位对他毕恭毕敬，而李九只是奉命行事。
他保护自己，纯粹是因为神帝的命令，仅此而已。
“那你能送我去通玄书院吗？跃空飞船损坏了。”李牧无奈道。
“可以。神帝大人交代过，只要不恃强凌弱，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说罢，李九的身形化作一缕黑影，落在李牧背后，凝成一双漆黑如墨的羽翼。
双翼微微一扇，周围景象瞬间模糊，空间如流水般向后滑去。
李牧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残影，这等速度，比跃空舟还要快上不止十倍。
半天后。
李牧降临在通玄书院门口，身后的影翼倏然收拢，重新没入他的影子里，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书院门前那棵老树下，慕明依旧躺在摇椅上，鼾声如雷，与一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李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惊动他，径直走进书院。
回到自己的院落，他站在那棵亲手种下的小树前，伸手摩挲着嫩绿的叶片。
“想必，要不了多久，又要离开了。”
他如今已是天神八重，距离九重只差一层薄膜。
然后再突破，便是神王，到那时，就该前往宇宙战场，去见识那些念宙的人了。
李牧本想先去找柳梦瑶，却被李星玥告知，后者已经进了银玄殿，闭关突破去了。李星玥还笑着复述柳梦瑶的原话：“不突破天神六重，绝不出关。”
李牧哑然失笑。也好，在外面清闲了一个月，他也该沉下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就这样，他在书院中度过了一个月。
这一日，院落中。
李牧盘坐于地，双目紧闭。周身没有神力涌动，却有一股奇异的波动缓缓弥漫开来，不是神力，而是魂力。
一把、两把、三把……
一柄柄魂剑自他体内飞出，环绕在身侧，剑尖朝外，缓缓旋转。直至第八把凝实如真，寒光凛冽。
还不够。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眉心沁出汗珠，脸色苍白了几分。
八把魂剑嗡鸣不止，仿佛在共鸣，在呼唤着什么。
“出！”
一声低喝。
第八把魂剑之后，虚空一阵扭曲——一道剑的虚影，缓缓凝成！
它不如前八把那般凝实，通体透亮，剑刃边缘还带着些许模糊的虚光，时隐时现。但它的确在那里——第九把剑！
李牧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
“第九把魂剑……成了。”
他激动地看着环绕周身的九柄魂剑。九剑齐出，魂化万兵之术终于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从八到九，看似只多了一把，可这一步，卡了他多久？
“可惜，这第九重境界……还是没能突破。”
李牧收敛心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力修为。瓶颈确实松动了不少，像是冰面上裂开了几道细纹，但距离彻底破碎，还差一个契机。
也罢，急不得。
嗯？
李牧心念一动，月光令牌落入掌心。
天边，一道月华自苍穹垂落，如丝如缕，遥遥指向远方。令牌微微发热，与那道月光彼此呼应。
到了通玄交流的时间了。
李牧握紧令牌，纵身而起，紧随月光的指引飞去。
不多时，一艘巨大的飞船出现在眼前。船体通体莹白，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晶石打造，月光落在船身上，折射出柔和的银辉，仿佛一轮悬停在半空的明月。
他落至船前，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甲板上已站了四人，正有说有笑。
“让大家久等了。”李牧抱拳。
“哈哈，堂弟！”李星武大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你怎么还是天神八重？要不是为了等这次交流，我早就突破神王了。”
李牧白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余几人。李星武、慕小云、姬明月、李震，再加上他，正好五人。
“不错，都到齐了。”
慕飞鸿的声音从飞船中传出，沉稳而威严。
“此船名为月神，是本次我们交流的代步灵器。都入船吧，我们该走了。”
五人不再多言，化作五道流光，掠入船中。
月神微微一震，船身亮起柔和的月白光芒，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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