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盯着那截骨链。
它原本断在左边,现在却垂向右边,像是被人碰过。我没有动刀,也没有出声,只是把黑金古刀缓缓收回鞘中。刀入鞘的瞬间,指尖触到袖口的银线八卦阵,皮肤底下一阵微热,不是痛,也不是痒,是血在管子里走快了的感觉。
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节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暗斑。我没去擦。
低头看那块青铜板,密文刻得深,边缘有反复刮改的痕迹。“门启”“血契”“非死即归”,最后一个字本该是“张”,却被用力划掉。我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几秒,麒麟血的热度从胸口往上顶,耳朵里开始有低频的嗡鸣,像远处有人敲钟,但听不清音调。
就在这时,人皮动了一下。
不是风,这地方没有风。它平躺在地上的姿势没变,可背部朝上的那一面,皮肤表面浮出几道细线,像是墨迹从底下渗上来。我蹲下身,用刀尖轻轻翻转它。
背面朝上。
脊椎位置的刻纹不再是杂乱线条。它们连成了字——“双生同灭”。
四个字,两正两倒。“双生”对称书写,像照镜子;“同灭”收尾处笔画断裂,最后一横只划了一半。刻痕很新,不像是多年前所留,倒像是最近才被人强行压进去的。我伸手摸了摸那些凹槽,指腹能感觉到一丝温热,和我的血温接近,但更沉,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气。
黑雾又来了。
从石室四角的缝隙里慢慢涌出,颜色比之前更深,带着一股闷腐味,像是陈年棺木打开时散出的气息。雾一出来,空气立刻变得厚重,呼吸要用力才能吸进肺里。我后退半步,靠墙站定,左手按地,发丘指贴住地面。
颅内开始刺痛。
不是太阳穴,是后脑偏左的位置,一下一下,像有人拿针在扎。我闭眼,挤出一滴血落在掌心。麒麟血刚离体就腾起一点热光,映在人皮背上,“双生同灭”四个字微微发亮,尤其是那个未完成的“灭”字,断口处泛出暗红。
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面。
我以指尖为笔,血为引,开始在地上画阵。不是完整的八卦,是残图上出现过的微型布局——乾三连,坤六断,中间穿一条坎位水线。每画一爻,喉头就涌上一股热流,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嘴边低语,但我听不清内容。画到第五爻时,右手抖了一下,血线歪了半分。我停住,咬破舌尖,重新补上一道。
阵成的刹那,地面那点血光猛地一闪。
黑雾像是碰到火的纸,迅速向后缩,贴着墙壁蜷成一团,不敢再靠近。雾退之后,岩壁裂开一道缝隙,宽约两尺,刚好够一人通过。裂缝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硬物撑开的,石质松脆,轻轻一碰就有碎屑掉落。
我看了一眼人皮。
它还躺在原地,但背上的字已经消失,皮肤重新变得灰白僵硬。我把刀插回腰间,不再多看。
缩骨功运转起来。
肩胛往里收,胸腔压缩,整个人薄了半寸。我侧身贴墙,左手探路,右手扣住岩缝,慢慢挤进窄道。岩石紧贴身体两侧,摩擦冲锋衣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响。越往里走,通道越窄,最窄的地方几乎卡住肋骨。我屏住呼吸,再缩一分,勉强通过。
脚踩的地面湿滑,全是血水。
从石阶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颜色暗红,质地黏稠。每走一步,脚印都陷得深,拔出来时带起拉丝般的痕迹。我数着步子,发现一个规律:每逢第七步,血流会短暂减缓一秒,像是某种节奏被触发。我调整步伐,趁那空隙快速挪动,避开最密集的区域。
血水没有温度,但沾在皮肤上会让人发麻。
走到一半时,腰间的青铜铃突然响了。
不是晃动,也不是碰撞,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清越的一声,震得耳膜发紧。我停下脚步,手按在铃上,它已经不再响,但金属表面还在微微颤动。我没有碰它,刚才一路都没碰。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我戴的那只。
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在长白山换过一次铃铛,旧的烧毁了。现在的这只,是族老给的,铃身刻着“守”字。可刚才那一声,音色不对,更尖,更冷,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我没有深想。
继续往前挪。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的石阶,一级一级,淹没在黑暗里。台阶表面全是血,从高处往下渗,沿着边缘滴落,在底部积成浅洼。我抬头看,看不见顶,也看不出有多远。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底传来震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机械运转,是某种低频的搏动,像心跳,但从地底传来。我站稳,等了几秒,震动停了。再迈一步,这次放轻,左脚先行,重心压低。
台阶向上延伸约三十米,中途拐了个急弯。转过去后,空间稍微开阔了些,墙上多了些凿痕,像是人为留下的标记。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刻痕很浅,形状像一把倒悬的刀,刀尖朝下。
和我在树洞里见过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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