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赶路的旅人,在天黑之前,把最后一捆柴堆在路边的驿站里。
后来的人可以取来取暖,可以点亮火把,可以借着这点光,走更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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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病房成了编辑部。
陈磊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上午审稿,下午讨论,晚上口述修订意见。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一句话都要停顿两次才能说完,但眼神始终专注。
林秀雅把办公桌搬进病房,一边处理面馆的事务,一边帮他整理手稿。念福念贵轮班守着白板,把所有人的讨论实时录入系统。墨尘负责审核战术和阵法部分,苏晴统筹全书结构和语言风格,林小梅一边给陈磊施针续命,一边撰写玄医符咒专章。
第五天傍晚,《灵脉守护大典》初稿完成。
全书五卷,三十七章,一百零二节,六十七万字。
苏晴把打印稿装订成厚厚的三册,放在陈磊床边。封面上只印了八个字:
“陈磊 着 · 全球玄门联盟 编印”
陈磊看着这三本书,沉默了很久。
他翻开第一卷第一章,第一句话是他爷爷写的,他一个字没改:
“玄门之道,在于守护。守护一方水土,守护一方生灵,守护人心中的善念。”
他继续往下翻。
卷二第十七章“符咒基础原理”,是他二十年前在清玄观藏经阁抄录的笔记整理而成。
卷三第二十三章“灵脉守护阵的结构与演变”,记录了他从第一次布阵到北极之战的全部经验。
卷四第三十一章“灵脉监测预警系统技术白皮书”,是念福念贵一字一句写下的,他只审阅了一遍,没有改动任何技术细节。
卷五第三十六章“玄医符咒与针灸结合疗法临床路径”,是林小梅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字里行间透着医者的严谨与温柔。
他把书合上,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累了吧?”林秀雅轻声问。
“不累。”陈磊说,“就是有点困。”
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林秀雅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本手札。
陈磊没有叫醒她。他轻轻把手札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
“苏晴,大典的电子版发一份给翻译中心。”
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会长,现在是凌晨两点……”
“知道。”陈磊说,“但我想尽快。”
苏晴没有再问。一分钟后,他的平板电脑收到文件已发送的通知。
他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轻轻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整个世界明亮而安静。
就像六十五年前,爷爷在老宅院子里写下手札第一页的那个夜晚。
月光也是这样亮,雪也是这样安静。
而他,正在做着和爷爷当年一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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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灵脉守护大典》全球首发。
首发式没有选在人民大会堂,也没有选在联合国总部。苏晴问陈磊想在哪里办,陈磊想了想,说:
“灵溪谷。玄术文化博物馆。守护者之路展厅。”
首发式那天,灵溪谷来了很多人。
有联盟各分会的代表,有各门派的长老,有合作国家的官员,有国内外媒体。但最多的,还是普通读者——玄门弟子、玄医堂的患者、灵溪谷的居民、还有那些读过念雅《灵溪谷的守护故事》、对玄术充满好奇的年轻人。
陈磊没有出席。
他坐在病房里,透过直播画面,看着苏晴站在博物馆的讲台上,向全世界介绍这本六十七万字的巨着。
“《灵脉守护大典》不是一个人的成果。”苏晴说,“它是三代玄门人探索与实践的结晶。第一卷的基础理论,源自陈守仁老先生六十年前的手札;第四卷的现代技术,出自陈念福、陈念贵兄弟的最新研发;第五卷的玄医专章,由林小梅主任亲自执笔。”
她顿了顿:“而这一切的统筹、修订、定稿,都是陈磊会长在病榻上完成的。他把自己最后的时间,全部献给了这本书。”
台下鸦雀无声。
直播画面切到展厅中央。十二国语言的译本整整齐齐陈列在展柜里——中文原版,英文、法文、俄文、西班牙文、阿拉伯文、日文、韩文、德文、意大利文、葡萄牙文、斯瓦希里文……
苏晴拿起一本英文版,翻开扉页。
“这本书不卖。”她说,“全球玄门联盟将向全世界所有愿意学习灵脉保护知识的人免费提供。无论你来自哪个国家,无论你是否有玄术基础,只要你愿意学,我们就愿意教。”
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磊关掉直播,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林秀雅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灵溪谷的阳光正好。老槐树的新芽在春风里轻轻摇曳,灵鹿带着小鹿从树下走过,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孩子们追着灵狐跑过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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