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为师便是这个‘意外’，你也属于为师带到此地的‘意外’。没有你我师徒的介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你经经历的差不多——清河城破，宋炎擎会在众人死得差不多时出来救下许清妍。”
“再往后，发生的事情也大致相同，最后宋炎擎会死在猪妖赤地手上。倒是许清妍没有死，只是被囚禁，最后会被她兄长许轻君用连山舟救走。”
赵言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原本应该有的剧情……”
紧接着，他又问：“师尊，那弟子有没有办法制止这场灾难？直接救下许清妍、两位镇守，救下整个清河城……”
“你自己有没有办法，反倒来问朕？”郭威反问道。
“弟子愚钝……”赵言慌忙垂首，语气惶恐。
“如今我们已经‘回来’，你的考验也结束了，朕不再限制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郭威顿了顿，又道：“至于你有没有能力……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若你还能再进入一次逆血灵体，何事不可为？”
闻言，赵言顿时苦着一张脸。
再进一次逆血灵体？乖乖可别了。
姑且不说他怕会了应师尊所言，要等到身边之人死绝之后，他才能在大受刺激之下，进入这“无敌”的逆血灵体状态。
即便身边还有活口，进入逆血灵体之后，他进入逆血灵体后也会神志不清、敌我不分，恐怕还是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横财不经花，凭空得来的力量也难以控制。
不久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一拳打死邵崚的同时，也将许清妍打成了齑粉。
“不过，师尊说得对，只要去想，办法总是有的。”赵言在心里暗忖。
随后，赵言又想到一个问题。
师尊是否有能力荡平世间一切妖邪？
他将疑问说出口，得到的却是郭威干脆的否定：“不行。”
赵言忍不住喃喃自语，满是不解：“师尊一个呼吸间便能主宰无数灵界生灭，甚至能逆溯时光、让时间倒退，这般实力，竟也做不到灭尽世间所有妖怪……”
“灭尽天下妖？”郭威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朕的师尊，也就是你的师祖，便有着这样的宏愿。朕也愿意竭尽所能帮她达成。惜，从世间本质来看，这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朕确实做不到。”
“又是……这世间的本质？”赵言眉头紧锁。
郭威的目光望向偏殿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空间，落在无穷遥远处：“对。这是你目前还无法理解，需要继续探索才能知晓的，关于世间更深层的真相。”
“好吧。”赵言点点头，没再纠结未来的未知之事，转而聚焦眼下：“可师尊即便无法杀尽天下妖邪，为何连眼前的妖怪也不杀？”
“比如您明明知道，赤地国主是一头猪妖，它无时无刻都在猎杀人族。就我们现在谈话的这个功夫，不知道有多少人族被妖族当成粮食、当成修炼的资材。”
“你既问到这里，朕便跟你细说。”郭威缓缓开口道，“如你所见，这是不仅有仙人，更有妖魔鬼怪的世界。”
“妖兽吃人，能夺走修仙者的根骨天赋与修炼法门，在它们眼中，人族修士便是一个个移动的‘人形大丹’。”
“你这逆血灵体若是被妖族察觉，也会引来觊觎。不过万幸的是，它们多半不喜欢这种‘受虐才能变强’的天赋。”
说到此处，郭威话锋一转，反问赵言，意在让他自行参悟：“赵言，你说，既然妖吃人能有好处，甚至能掠夺人族的根骨天赋，那人杀妖、人吃妖，会不会也有好处？”
赵言一点就通，瞬间明白师尊的言外之意：“原来如此！我们人族杀妖，也有好处！”
顿了顿，他又举一反三道：“依照师尊的意思，杀妖有好处，而这个好处往往强者会让给弱者，前辈会让给晚辈，是这样吗？”
“是，但不全对。”郭威补充道，“人杀妖，妖杀人，，本质上是彼此争夺对方的‘祖运’。不过，会主动谦让的，至少也得是掌握时光的强大存在，又或者像我们这一脉‘有情道’的特殊道统。换作寻常修士前辈，可不会轻易把杀妖的好处让给你。”
“这是为何？既然谦让不是必要的，那即便师尊您拥有这般高深实力和境界，也可以不谦让？”
“您直接出手平妖，既能还天下太平、免凡人苦难，又能让自己更强，岂不是更好？”
郭威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朕这种境界的强者，直接出手平妖也不是不行。但长此以往，人族将大难临头。”
“这是为何？还请师尊指点迷津！”赵言连忙追问。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郭威缓缓道来，“人族与妖族，从来都是‘强族盛极必衰，弱族否极泰来’。”
“然而‘人之道’，往往是‘损不足而补有余’。强者总想着更强，他们把环境搞差，弱者都被卷死了。”
“人族强者若是一味杀妖，人族‘祖运’便会尽数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弱者得不到提升，只会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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