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翻到本残卷就了不起？”万界楼主脸色铁青，灵力翻涌得更凶，“那禁术我早扔了！倒是你，偷偷藏了青蛇精的鳞片做凭证，真当我查不到？”
白骨精嗤笑一声，摸出片泛着寒光的鳞片：“藏着又怎样？这就是你折磨她的铁证！上次你让我去毁了锁妖塔的记录，不就是怕被人翻出来？”
“我那是怕你被牵连！”万界楼主额角青筋暴起，“青蛇精是天界通缉的要犯，沾了她的事没好下场！你倒好，还敢留着证据，简直愚蠢！”
“愚蠢？”白骨精将鳞片捏得咯咯响，“总比你表面光鲜，背地里捅盟友刀子强！上次秘境寻宝，你故意引我进毒雾，自己独吞了赤血珠，当我忘了？”
“那毒雾是意外！赤血珠我后来不是分了你一半？”万界楼主怒极反笑，“你倒会挑拣着记仇！怎么不说我替你挡过天雷？”
“挡天雷？你那是为了抢我怀里的避雷符！”白骨精往前逼近，眼中火花四溅，“符纸烧完你就把我推出去顶雷，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成焦炭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万界楼主猛地一拍桌，桌上法器震得乱飞，“我看你是早就想反了！这就去禀明天界，说你私藏要犯信物，勾结妖邪！”
“尽管去！”白骨精将鳞片狠狠拍在桌上，“我连带你私藏禁术、暗算同道的账一起算！看看天界是先拿你这伪君子开刀，还是先办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周身的灵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殿顶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骂声混着灵力碰撞的炸响，几乎要掀翻整座大殿，谁也不肯松口，仿佛要把这些年的龌龊事全抖在日光底下，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你以为我不敢？”万界楼主眼中闪过狠厉，双手结印，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白骨精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像被无形的漩涡吸走，顺着经脉疯狂外泄，四肢百骸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连站都有些不稳。
“你……你真敢！”白骨精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收了我的法力，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万界楼主收了印诀，冷冷地看着她脱力跪倒在地，“没了法力，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横。从今天起，你就在禁谷待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白骨精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无力，往日运转自如的灵力此刻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她抬头瞪着万界楼主，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却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没了法力，她连声音都带着气弱的颤抖。
万界楼主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对侍卫道：“把她带去禁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白骨精，她挣扎着回头，看着万界楼主决绝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声又轻又涩：“你收了我的法力……却收不走我记恨你的心……总有一天……”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万界楼主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回头。白骨精被侍卫架着，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忙不迭地扯开嗓子喊：“楼主！楼主您别生气啊！是我糊涂，是我不懂事！”
她挣扎着扭过身子，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硬气，堆着满脸的慌张：“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让我去阻拦西天取经，我这就去！马上就去！别说拦唐僧师徒，就是让我去掀了他们的取经队伍，我都眼睛不眨一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收回我的法力啊！”她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灵力流失的虚弱感让她浑身发颤，“没了法力我就是个废物啊！您留着我还有用呢！拦取经这事儿，我熟！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您就瞧好吧！”
“我刚才都是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我错了，真的错了！”她拼命想挣脱侍卫的手，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万界楼主的背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楼主！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跟您顶嘴了！”万界楼主缓缓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刚才骂得那么凶，什么‘伪君子’‘黑心肝’，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怎么？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怂成这样了？”
他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白骨精，声音里带着嘲讽：“你的骨气呢？刚才拍着胸脯说要跟我鱼死网破的劲儿呢？这会儿知道求我了？”
“我告诉你，”他俯身，手指戳了戳白骨精的额头，“别以为装可怜就能混过去。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呢。想让我还你法力？行啊——”
他顿了顿，看着白骨精眼中燃起的希望，又猛地泼了盆冷水：“先去把西天取经的队伍给我拦下来，断了他们的路，毁了他们的经卷。办得漂亮，我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三分法力。办砸了，你就一辈子当个没灵没魂的骨头架子吧！”白骨精跪在万界楼主的殿外，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早就嘶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些翻来覆去的话：“楼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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