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家伙竟然活着回来了?!”
哈斯勒姆猛地从雕花檀木椅上弹起,周身翻涌的暴戾之气,宛若一头被彻底触怒的暴躁公牛,浑身肌肉紧绷,额角青筋根根暴起,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话音未落,他粗壮的臂膀狠狠一扫,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面前那张摆满了银质茶具、蜜饯糕点与机密信函的楠木方桌,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地。
冰凉的泉水混着甘甜的果酒泼洒四溅,精致的白瓷茶杯摔得粉碎,蜜饯滚了一地,就连那封刚送来的密信,也被浸湿在水渍里,字迹晕染开来。
他心里的憋屈与怨毒,早已积攒到了极致。
哈斯勒姆侯爵,手握一方兵权,家底丰厚到富可敌国,在帝国境内,除了皇室与寥寥几位顶级权贵,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若是换作在自己的领地,别说儿子失手杀了几个平民,就算是屠了一个村落,闹出天大的乱子,他哈斯勒姆只需动动手指,花上些许金银,再动用几分权势,便能将所有事端悄无声息地抹平,死者家属不敢声张,地方官员不敢过问,一切都能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钱,他有的是;权,他也从不缺。在他眼中,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生死荣辱,全凭他一句话,他的儿子贵为侯爵世子,杀几个蝼蚁,又算得了什么?
可偏偏,这里是平安镇,是李查德的封地,他可是和德玛莎莎公主穿一条裤子!
一想到那个叫牛四的家伙,阿斯勒姆的怒火便更盛几分,恨得牙根痒痒。那牛四是李查德最忠心耿耿的手下,性子刚烈如铁,油盐不进,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阿斯勒姆岂会看不明白?牛四区区一个封地统领,哪来的胆子敢与他这位侯爵硬碰硬?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李查德授意,而李查德的背后,站着的正是德玛莎莎公主!明摆着,德玛莎莎就是故意针对他,借着这件小事,想要敲打他,甚至是借机削弱他的势力!
“好,好得很!”
哈斯勒姆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德玛莎莎,李查德,你们这是铁了心要与我哈斯勒姆作对到底啊!”
他本还想着,尽量不要与皇室撕破脸皮,可如今对方步步紧逼,不给丝毫退路,他若是再忍气吞声,岂不是要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连门都来不及敲,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急促地禀报:
“侯爵大人!镇里的探子加急传回消息,明日一早,就要正式开始审判少爷了!”
“审判?!”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哈斯勒姆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双眼,暴戾的气息再次飙升,一脚狠狠跺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不过就是杀了几个卑贱的平民而已,何至于此?不过是几条贱命,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要兴师动众地审判我的儿子!”
“德玛莎莎,你这丫头,果然是想要与我作对到底!”
哈斯勒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既然对方不给活路,他也不必再顾及什么皇室颜面,什么君臣之礼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一不做,二不休,也该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让他们知道,我哈斯勒姆的人,不是随便能动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传我将令,即刻调遣暗营所有精锐,对平安镇发起进攻!务必在明日审判之前,救回我的儿子!记住,行动一定要隐秘,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许留下任何把柄!”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对平安镇动手,动用武力强行救人,可哈斯勒姆的心底,终究还是有几分顾虑,不想与德玛莎莎彻底闹掰,撕破脸皮。
他心里清楚,德玛莎莎身为皇室公主,手握重兵,背后还有不少势力支持,若是真的彻底翻脸,对他而言,也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他反复叮嘱,一定要隐秘行事,不许暴露身份,妄图以此蒙混过关,就算事后被怀疑,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哈斯勒姆最后这句话,终究还是有些多此一举,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
在场的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了然。
哈斯勒姆的暗营精锐,个个都带着专属的印记,行事风格更是独树一帜,只要这些人出手,就算伪装得再好,傻子也能猜到,这群人定然是哈斯勒姆派来的。这一点,管家心里清楚得很,可他却始终缄口不言,没有半句提醒。
因为他知道,提醒与不提醒,结果都是一样的。
如今的阿斯勒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早已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着救回儿子,报复对方,就算他出言提醒,哈斯勒姆也未必会听,反而可能会迁怒于他。
再者,就算哈斯勒姆知道此事难以隐瞒,以他的性子,也定然会执意动手,毕竟,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被审判,更不允许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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