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微缩洪荒雏形,在归墟洪流中缓慢旋转,像是一颗在狂涛中扎根的种子。
灰黑色的归墟之力与雏形中流转的秩序光辉相互纠缠,形成一种奇异的共生状态。
“这是......什么法则?”六耳透过血脉感应窥探到这一幕,六只耳朵同时竖起,试图聆听那雏形中流淌的道音。
他听到的,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大道的韵律。
既非力之大道的无量,也非时空之道的玄奥,更非命运之道的超然。
那是一种……包容性的道音,仿佛能容纳一切可能,又仿佛什么都不是。
“开天之初,清浊分离,是为阴阳。”就在这时,孙悟空的声音在归墟洪流中回荡。“阴阳既定,万物乃生,此为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洪荒当有无限可能。”
说着,他掌心的微缩洪荒雏形突然裂开,化作亿万光点,每个光点中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可能性。
一个没有巫妖之争的洪荒,十二祖巫与帝俊太一和谐共处,共同治理天地。
一个魔道昌盛的洪荒,罗睺未败,魔道成为天地正统,万灵修魔。
一个科技文明崛起的洪荒,人族以智慧驾驭法则,造出穿梭时空的仙舟,征服诸天。
一个彻底寂灭的洪荒,万物归墟,连混沌都不复存在,唯余绝对的空。
每一个可能性,都是一条被关闭的世界线,都是盘古开天时所否定的未来。
“这些被否定的可能性,并未真正消失。”孙悟空的声音平静。
“归墟之力,打开了封存这些可能性的牢笼。”
深渊之中,罗睺竖瞳剧烈收缩。
他已然知晓,自己引动归墟之力,究竟触动了什么。
那并非让洪荒重归混沌,而是打开了盘古留下的魔盒,释放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被尘封的可能性。
“你以为你在毁灭洪荒?”孙悟空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怜悯。“不,你是在给洪荒更多的选择,让万灵从中寻得超脱之机。”
话音落,亿万光点突然开始汇聚,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在归墟洪流中构筑出一幅立体的混沌之图。
图上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种可能性。
节点之间,有纤细的光线相连,构成一张朝混沌海蔓延开来的网。
网的中央,正是孙悟空所在的位置。
“这是……。”紫霄宫内,苏铭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以心力为锚点,将所有被尘封的可能性重新编织成网。”鸿钧道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用归墟之力作为燃料,燃烧那些被尘封的可能性,探索超脱之路。”
棋盘上,代表孙悟空的那枚棋子,此刻正散发出亿万种颜色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对应着一种可能性。
而这些光芒,正沿着棋盘上的线条,向整个棋局蔓延。
见此,苏铭眼中命运之光流转,身后命运长河首次出现了波澜。
就在这时,归墟洪流中的混沌之网,突然剧烈震动。
网的边缘,一个节点猛地亮起刺目血光。
那是一个……魔神彻底吞噬洪荒的可能性。
血光节点中,映照出一幅恐怖的画面。
洪荒破碎,诸天崩灭,一众混沌魔神复苏,重新主宰混沌。
帝俊、十二祖巫、三清、女娲、接引、准提,所有洪荒强者,要么被吞噬,要么被奴役。
罗睺高踞混沌王座,脚下踩着鸿钧破碎的天道权柄,身后是亿万生灵朝拜。
“这才是……本祖想要的未来。”深渊中,罗睺的声音带着狂热。
他感受到了那个可能性节点的共鸣。
那是开天之初,他未曾失败,反而吞噬盘古,将洪荒化作魔神大陆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虽然被盘古斩灭,但其因却一直沉淀在洪荒暗面中,等待着复苏的契机。
而现在,契机来了。
“归墟之力,加上这个可能性的因,足以让本祖逆转现实,重写开天历史。”意志受到影响的罗睺,竖瞳中魔光暴涨。
他不再试图侵蚀孙悟空,而是将全部魔念投入那个血光节点中,试图将这个可能性具现化,以此来逆转混沌,重演混沌开天。
归墟洪流中,血光节点开始膨胀。
节点表面,浮现出诸多魔神虚影,混沌魔猿、畸变魔神、永眠魔神、虚妄魔神、哀寂魔神……,甚至包括那些早已在开天之战中彻底陨落,连残念都不复存在的古老魔神。
它们从洪荒暗面中归来,虽然只是可能性的投影,却散发着真实的魔神气息。
“吼。”
混沌魔猿投影仰天咆哮,双臂捶胸,竟引动了孙悟空体内的魔猿血脉共鸣。
六耳、通臂、赤尻同时闷哼一声,周身血脉沸腾,几乎要脱离控制,投入那个可能性节点中。
“稳住。”孙悟空的声音穿透血脉共鸣,在三猴识海中响起。“那只是可能性,不是真实。”
“但可能性……可以变成真实。”下一息,罗睺的声音从血光节点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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