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雪初霁,S7废墟边缘的临时通讯站里,陈默的指节在键盘上敲出细碎的响。
他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眼下的青黑像涂了层墨,睫毛上还沾着前半夜呵出的白霜。
加密硬盘在他掌心发烫,那是从三个月前坠机的原保密局长残骸里扒出来的,金属外壳还带着焦痕——当时他冒着余震冲进去,后背被钢筋划开的伤口至今未愈,此刻正隔着粗布衬衫渗血。
叮——
解码程序突然发出蜂鸣。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出光。
他颤抖着摘下耳机,又戴上,反复确认三次,才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一个沙哑的男声破茧而出:......代号,执行层级七,名单在松针图
老周?陈默的喉结滚动,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记得二十年前戍八连覆灭那晚,通讯兵小周的声线就是这样发颤——当时他还在军情九处当实习生,监听过那段被强制销毁的录音,只是没想到,会在三十年后的加密硬盘里重见天日。
通讯站的门一声被推开。
凤舞裹着风雪进来,发梢挂着冰碴,怀里抱着一摞泛黄的气象档案。
她扫了眼陈默发红的眼眶,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推过去。
热水蒸腾的白雾里,陈默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是戍八连最后上报的代号。
凤舞的手指在档案上快速翻页,指甲盖泛着冷白。松针图。她重复着这个词,突然停在某一页,指腹重重压在极寒风暴的标注上,三十年前12月,边境线有场持续三天的强降雪,卫星热成像图在民间被称为松针图——热辐射轨迹像松针的脉络。她掏出手机拨给田建国,通话音刚响两声就被接起:老田,边防雷达站的封存磁带,编号D17的铁盒,能搞到吗?
山那边的田建国正蹲在雷达站后墙根抽烟。
他掐灭烟头,军大衣下摆沾着墙根的薄雪,转身时帽檐上的冰碴子掉在地上。设备检修。他对着对讲机说完,摸出万能钥匙捅开档案库的锁。
铁盒上的封条已经脆得能掰断,他掀开盒盖的瞬间,一张泛黄的胶片地滑出来——扫描后投在墙上的影像里,雪地中数十个移动热源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与当年战报里误入禁区的结论截然不同。
这是戍八连的脚印。田建国对着电话低哑道,他们是在往回撤,不是闯禁区。
凤舞的指尖抵着太阳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冰碴子:当年说他们抗命的人,该看看这个。她挂了电话,抓起胶片往外走,经过陈默时顿了顿,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歇会儿,下午还有硬仗。
陈默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低头喝了口温水。
水温刚好,是凤舞惯常泡的红枣枸杞茶——这个总把情报是冷的,人是热的挂在嘴边的女人,连细节都带着刺人的温度。
庙前的雪地里,柳芽正踮着脚往墙上贴巨幅壁画。
她的棉手套磨破了指尖,露出半截冻红的食指,却仍在认真调整胶片扫描图的位置。
孩子们围在她脚边,举着彩笔当,有个小不点儿举着冻得僵硬的手喊:芽芽姐,这里少了颗星星!柳芽蹲下来,用鼻尖碰了碰孩子的额头:那是叔叔们的眼睛,不会少的。
苏念抱着药箱走过来时,正看见老兵跪在壁画前。
他的军大衣洗得发白,膝盖压着的雪水浸透了裤管,手里攥着枚锈蚀的勋章,锈迹在雪地上晕开暗黄的斑。我没开枪。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但我没拦住别人......
苏念蹲下身,轻轻接过勋章。
金属的凉透过手套刺进掌心,她想起上个月在庇护站,有个濒死的伤兵也是这样攥着勋章,说求你让他们知道,我们没逃。
她把勋章挂在新立的香柱上,松枝香的清苦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现在,他们知道了。她轻声说。
老兵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凝着冰珠。
他望着壁画上的北斗星,突然用冻僵的手指比了个军礼——那姿势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标准军礼都沉重。
暮色漫上山头时,楚狂歌把烽火同盟骨干召进临时指挥所。
铁皮炉子烧得噼啪响,墙上挂着新拓的壁画复印件,清源计划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公布证据,掀翻他们!二队队长拍桌子,当年害死戍八连的,现在还穿着将官服!
楚狂歌没说话,从怀里摸出张手绘地图。
地图边角磨得起毛,显然被反复翻阅过,西南边境一处被红笔标红的废弃地下指挥所格外醒目。那里藏着清源计划的主控终端。他的拇指按在地图上,指腹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只有活体X13基因密钥能开。
你要去?凤舞的声音冷得像刀。
楚狂歌抬头,目光扫过众人:私刑能杀一个,杀不了一群。
要让他们在法庭上低头,得有能钉死的证据。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隧道标记,我去取证,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用跪着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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