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立刻会意:“师叔祖这是……打算给那位总爱‘端架子’‘自以为是’的老夫人,来个现场说法,打打她的脸?”
慕容晴点头,眼中兴味盎然:“我很好奇,他们家重金聘请、被老夫人视为依仗的这几个镖师,遇上真格的,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护得他们周全。”
霍山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师叔祖,那毕竟是穷凶极恶的山匪,真遇上了,刀剑无眼,弄不好会出人命……咱们虽不喜那老夫人,但赵谦为人尚可,那几个女眷也是无辜。”
“他们走在前面,我们离得不远,若只是受些惊吓,吃点皮肉之苦,便算是他们为那老夫人的傲慢无礼买个教训,长长记性;但若山匪真要下杀手,危及性命……”
她顿了顿:“我们再出手不迟。分寸,我自有把握。”
玄云表示赞同:“我觉得师叔祖此计可行。受点伤、吃点亏,是自食其果,正该让那眼高于顶的老夫人清醒清醒,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不能看着闹出人命坐视不理——毕竟那赵谦为人还算敦厚知礼,罪不至死,其他女眷更是无辜。”
商议既定,聂锋和凌岳心领神会,当即将两辆马车赶到路边较为宽敞的一处停下。
聂锋跳下车,装模作样地围着车轮仔细检查,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凌岳更是干脆,从路边捡来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巧妙地卡进一只后轮的辐条之间,做出车轮被卡住、无法顺利转动的故障之态。
约莫等了一刻钟,后方传来马蹄与车轮声。赵家的三辆马车不紧不慢地驶来。
经过慕容晴他们身边时,赵谦掀开车窗帘探出头,关切问道:“霍先生,诸位怎么停下了?”
霍山指了指正蹲在车轮旁、一脸“凝重”地摆弄着什么的聂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是碾到了什么,车轮好像有点错位,转动不太灵光。护卫正在修,应该很快就好。赵先生,你们先请吧,别耽误了行程。”
赵谦看向那“故障”马车,又见凌岳也在一旁帮忙,确实像是遇到了麻烦,便又道:“需要帮忙吗?我让镖师来搭把手?”
“不必不必,小事一桩,我们自己能处理。”霍山连连摆手,语气诚恳,“你们带着家眷,行程要紧,先行一步便是。我们修好了立刻赶上。”
赵谦见他们坚持,也不再勉强,拱手道:“那好,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这段路不太平,诸位修好车也请快些赶上,路上千万当心。”
“多谢赵先生挂怀,你们也一路小心。”霍山回礼。
赵家的马车缓缓启动,再次错身而过,渐渐远去,拐过前方一个弯道,消失在密林掩映的官道之中。
慕容晴、霍山和玄云站在路边,望着赵家车队消失的方向,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容晴等人再次登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他们的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着,与前方赵家的车队始终保持着一个精妙的距离——既不会离得太近,让赵家人回头便能瞧见踪影,也不会离得太远,以便他们快速救人。
这个距离,恰好让赵家队伍在转过山道弯角、或是被茂密林木遮挡视线时,便看不见后方的马车,仿佛他们真的因“故障”而落后了。
实则一切尽在慕容晴的掌控之中,如同一位耐心的垂钓者,稳稳地握着无形的丝线,静待水面下的动静。
算算时间,估摸着赵家那三辆马车就快接近山匪隐藏的那片密林了。
慕容晴再次将精神力铺开,牢牢锁定了前方那一片区域。
赵家的马车正以缓慢而戒备的速度,驶入驼峰岭那段如同咽喉般狭窄险要的隘口。
两侧陡峭的山壁投下浓重的阴影,光线晦暗。
同时,她也“看”到埋伏在道路两侧林中的那几十个山匪——他们紧贴在粗壮的树干之后,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刻意放缓。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马车,瞳孔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兴奋与即将得手的凶光。
赵家的马车缓缓驶入驼峰岭最狭窄的那段隘口后,两侧山壁高耸如削,几乎垂直的岩体将天色遮去大半,只在头顶留下一线灰白的天光。
越往前走,茂密的树林就在阴暗中显得格外幽深浓重,墨绿色的枝叶层层叠叠,仿佛藏着无数眼睛。
风吹过时,林间枝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被放大,更添几分诡谲莫测的气息。
领头的镖师姓王,是个行走江湖二十余年的老手,经验丰富。
他一进这地段便觉得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别说寻常的鸟叫虫鸣,连风声都仿佛刻意压低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凝滞感。
“大家戒备!都打起精神!”王镖师压低声音厉喝道,右手已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其余五名镖师也纷纷握紧兵器,神色凝重地环视四周。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前方道路上方的陡坡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几根事先砍断、削尖了顶端的粗大树干翻滚而下,挟带着泥土碎石,“轰”地一声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扬起一片尘土。
几乎就在同时,两侧密林深处人影憧憧,呼喝声四起!
几十个手持明晃晃刀剑、棍棒的山匪如同鬼魅般涌了出来,衣衫杂乱,面目凶悍,瞬间便将三辆马车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脚步声、狞笑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睛的彪形大汉提着把沉甸甸的鬼头刀,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
他那只独眼扫过镖师和马车,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显然是这群山匪的头领。
王镖师心头猛地一沉,背后冷汗涔涔。坏了!
之前听走惯这条线的同行提过,驼峰岭偶有几个不成气候的拦路毛贼,劫些散碎银钱便会放行——可眼前这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阵仗,哪是什么“偶尔几个毛贼”?
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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