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做个小玩意儿,可以让我们不探头出去,就能看到墙外面的情况。”林辰笑着宣布。
孩子们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制作潜望镜需要镜片和镜筒。镜片自然又去找了王大锤。林辰拿着画好的简单示意图——其实就是两个直角转折的管子,两端和转折处安装镜片,利用光的反射原理——找到了正在铁匠铺里敲打一把农具的王大锤。
“王大叔,忙着呢?能不能再麻烦您帮忙打磨两块小镜片,再做这么个拐弯的铜管?”林辰客气地问道。
王大锤停下手中的活计,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以他炼器宗师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这简单结构背后蕴含的“观测”与“折射光影”的奥妙。他心中凛然:“林前辈这是要引导孩子们领悟‘洞察虚妄’、‘折射真实’的瞳术或者神识运用法门吗?竟然如此精妙地化入了这凡俗器物之中!”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林先生稍等,我这就弄!”
只见王大锤取来两块质地均匀、内含灵韵的“水晶琉璃”,放在掌心。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工具,只是掌心微微泛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赤红色光芒,那两块水晶琉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形,表面变得光滑如镜,背后还自动贴合上了大小合适的薄铜片,便于安装。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两块堪称完美的平面镜便制作完成。那镜面光洁度极高,反射出的影像几乎毫无失真。
接着,他又取过一段质地坚韧、内含秘银丝的“青火铜”,徒手将其如同揉捏面团般,轻松弯折成了林辰图纸上所示的直角筒状,接口处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如此。
“林先生,您看这样行吗?”王大锤将制作好的镜片和铜管递给林辰,态度恭敬。
林辰早已习惯了村民们“手艺好得离谱”的现象,只当是这个世界材料特殊或者王大锤技艺超群,接过东西,赞叹道:“王大叔,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又快又好!太感谢了!”
“您客气了,能帮上您的忙,是小老儿的荣幸。”王大锤憨厚地笑着,目送林辰离开,心中却在反复揣摩那潜望镜的结构,觉得其中似乎还蕴含着某种“曲折探幽”的剑道至理,值得好好参悟。
林辰回到孩子们中间,开始组装潜望镜。他将镜片安装在铜管的两端和转折处,调整好角度,一个简易的潜望镜就完成了。
他演示给孩子们看:站在院墙这边,通过潜望镜的下端观察,墙头另一侧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哇!”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争先恐后地想要尝试。
这个简单的小装置,让他们亲身体会到了光的神奇——它能够被“驾驭”,被“引导”,从而突破障碍,扩展视野。
小丫和云轩更是深受启发。云轩思考着如何优化结构,延长观测距离;小丫则看着那经过两次反射后,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影像,混沌道体隐隐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光线的改变,似乎也涉及到某种“空间”和“真实”的微妙关系……
然而,就在孩子们沉浸在光学应用的乐趣中时,那几只“蚀灵虫”,已经穿越了苍云山脉的重重密林与山峦,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桃源村的外围!
它们潜伏在村子边缘的阴影中,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道韵气息,以及那从村子中心传来的、令它们疯狂的法则波动(小丫的光之互动、村民日常活动散逸的道韵等)。
它们锁定了波动最核心的区域——林辰的院落!
其中一只最为躁动的“蚀灵虫”,按捺不住吞噬的本能,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沿着地面的阴影,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院子内部渗透而去!它的目标,直指那正在摆弄潜望镜的小丫,以及她手中那枚散发着奇异法则韵味的三棱镜!
这只“蚀灵虫”无形无质,寻常修士的神识都难以察觉,它巧妙地避开了地面上所有的实体障碍,眼看就要潜入院内!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清脆而宏亮的打铁声,陡然从王大锤的铁匠铺方向传来!
这声音并非普通的音波,而是蕴含了王大锤毕生炼器之道的精神意志,以及那千锤百炼、斩断一切芜杂的纯粹锋芒!声音如同实质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桃源村!
对于村民而言,这只是熟悉的打铁声。
但对于那只试图潜入的“蚀灵虫”而言,这声音却如同九天惊雷,勐然炸响在它那纯粹由吞噬法则构成的意识核心之中!
“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那只“蚀灵虫”的虚影瞬间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只有同类才能感知到的凄厉尖啸!它那凝聚的身形几乎溃散,受到了重创!它本能地感到了极致的恐惧,再也不敢前进分毫,如同受惊的毒蛇般,勐地缩回了村外的阴影里,与其他几只“蚀灵虫”汇聚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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