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沐雨的泪水已经将许风身前的衣料,尽数打湿。
但好在她的哭声也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只是身体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当许风低下头看向沐雨时,才发现沐雨竟然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渍,像是刚洗过一样。
“简奶奶,我一定会照顾好沐雨的。”
........
许风看向简奶奶,心里默默对其承诺道,眼底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
两天后,天色氤氲压抑,一片片乌云遮住了炙热、明亮的太阳,暑热的气息也被凉风取代,感觉上,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而这一天,在许风的陪同下,沐雨捧着简奶奶的骨灰,从殡仪馆里走了出来。
与之前的悲恸大哭不同,此刻的沐雨,冷静的像一个活死人,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纵然是许风的呼唤,她都要失失然好久,才能反应过来给予回应,亦或者不回应。
许风看着沐雨如今的样子,心如刀绞,可他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改变她的心情。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着她,守着她。
而与此同时,云槐山上的寺庙里,了心正手捧着一封书信,迈着小短腿跨进了慧光师傅的禅房。
“师傅,山下村子里有人去世了,村长想请您去做场法事。”
慧光师傅听到声音后,于晦暗的房间里,缓缓睁开了眼睛,捻珠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清澈、宁静的眸子里沁上了一丝浑浊。
犹豫片刻后,他不由轻叹一声道:“为师就不去了,让你师叔代替为师去吧。”
了心“哦”了一声之后,眉头微蹙地盯着手里的信,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方才还如往常一样,双手托着腮坐在山前的石阶上,欣赏着云海翻涌,光照万物。
可下一秒,一个气喘如牛的汉子,倏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让他将一封信代为转交给自己的师傅,慧光方丈。
接过信的时候,那人还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亲手将这封信,交到慧光师傅的手上。
可眼下这封信还在自己的手里,而师傅又明确拒绝了下山,进退维谷间,他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地。
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做到才是。
下定决心后,小了心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师傅,并将手里的信件递了上去:“师傅,弟子答应了对方要将这封信交到你的手上,还请师傅查看。”
慧光的视线落到了心的小脑袋上,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
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既而将那封信随手拿起放到了一旁的香案之上,并未有想要看一眼的冲动与好奇。
“出去吧,为师还有经文未诵完。”
小了心双手合十一礼,躬身道:“是,师傅。”
走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禅院的房门,给捎带脚一起关上。
当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溜进慧光师傅的禅房,好巧不巧,落在了那封信上。
直到晚饭的暮钟敲响,慧光师傅才起身离开禅院,前往食堂就餐。
而在他走后,一阵风透过窗户吹来,将香案上的那封信件,吹落下香案,飘落到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直到几天后的某个下午,当他的师弟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原本一向沉着、稳重的方丈,像是换了一个人。
发了疯一般,将自己的禅房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抱着一封信,在佛祖面前跪坐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粒饭未食,滴水未进,最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佛像前。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或许唯一知道缘由的人,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云槐村里的那个佝偻老头了吧。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佝偻老头,可没有心思去关心云槐山上的那位方丈。
对于那人,在他的心里,除了埋怨与愤怒,再难装得下别的任何一种情绪。
如果让他再见到对方,他一定要上前狠狠揍他一顿,哪怕体型悬殊,哪怕力量微薄。
“可恶的陈秃子,别让再我看见你,不然把你的脑袋给你敲碎掉。”
他愤恨地坐在简奶奶家门口的空地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
而在他的身后,不断有人哭哭啼啼地从沐雨家的院子里出来,又进去。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怎么没有了?”老村长看着空空如也的烟包,习惯性地就要跑去简奶奶的小卖部去买包烟。
可当他才一转过身,他的脚步就又停下了。
大概是年纪大了,他一时竟忘了,简幸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这个身材瘦小的佝偻老头,眼里顷刻间填满了落寞。
在晚风的侵袭下,一口热气从他口中呼出,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冷雾。
他的心底空落落的,似是被针扎一般疼痛,令他难受得很。
伴随着他的一声轻叹,被他攥在手里的烟包,于下一秒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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