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教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王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看着面前这群狼狈又带着火药味的学生。
孟老师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主任声音严肃，目光扫过嘴角淤青、头发凌乱的江挽挽，又看向胳膊明显不适、眼神躲闪的顾筱茜。
谁先动的手？为什么在女厕所打架？
顾筱茜抢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试图颠倒黑白：王主任，是江挽挽先动手的！我们就是找她说几句话，她就打我们！还给我胳膊咬了一口！她撸起袖子亮出渗血的牙印，陈旭他们还踹坏了厕所门！
你放屁！陈旭气得当场反驳，是你们先锁门围堵江挽挽！我们听到你们欺负她才撞门的！
王主任，您看这个！
陈旭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直接调出学校论坛那个已经盖起高楼的匿名爆料帖，递到王主任面前。
这个帖子就是今天早上发的，里面全是造谣江挽挽的假消息，还偷拍了她的照片。我们怀疑就是顾筱茜她们发的！
他指着帖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用词和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语气愤慨：她们不仅在论坛上污蔑人，还仗着人多把江挽挽堵在厕所里打！我们都可以作证！
王主任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帖子里的用词恶毒，图片虽然模糊，但确实能认出是江挽挽和一个成年男性在餐厅吃饭的场景。
下面的回复已经不堪入目，各种猜测和辱骂层出不穷。
顾筱茜脸色瞬间白了，强撑着辩解：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发的？论坛是匿名的！
是不是你们发的，查一下IP地址或者发帖设备信息就知道了。
陈旭寸步不让，而且内容里提到的情书，不就是你们前几天硬塞给江挽挽的吗？时间、事件都对得上！
这一下，直接戳中了顾筱茜等人的要害。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开始慌乱起来。
王主任，我可以作证！
我也看见了！
其他几个跟着陈旭冲进厕所的同学也纷纷开口。
一个短发女生指着顾筱茜：就前几天课间，我亲眼看见她们几个拿着好几个粉色的信封，在挽挽座位旁边纠缠她，非要她帮忙转交情书！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补充道，当时顾筱茜还说一定要交给你哥哥，挽挽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她们还是硬塞给她了。
那天我也看见了，又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她们又在来教室堵着挽挽问情书的事，挽挽说已经给了，她们还不信，说话很难听……
接二连三的证词像一记记重锤，将顾筱茜三人彻底钉在了蓄意挑衅、污蔑同学的耻辱柱上。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严厉地扫过顾筱茜三人：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顾筱茜和她身边的两个女生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涨红着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们死死低着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王主任的视线，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校服领子里。
刚才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当众拆穿谎言的难堪和恐惧。
江挽挽一看局势彻底扭转，立刻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她开始条理清晰地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声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王主任，上周，顾筱茜和这几个同学，就硬塞给我一些给家里长辈的信和卡片，让我转交。我拒绝了，但她们不听，非要塞给我。
她略去了和慕容瑾的具体信息，用家里长辈代替，既保护了慕容瑾的隐私，又强调了事情的严肃性。
我回去后，家里长辈看到了很生气，明确告诉我不能再参与这种事，并且让我和她们保持距离。
她说着，目光扫过顾筱茜几人，看到她们脸色变了变，心中更有底气，我听从了长辈的话。所以第二天课间她们又来问我情况的时候，我没有给她们明确的回复，因为长辈明确表示了不喜欢，也不希望我再传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她适时地露出几分后怕和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然后……然后她们今天就把我堵到厕所，锁上门，几个人围着我，骂得特别难听，说我勾引人，用下作手段……
她似乎难以启齿那些污言秽语，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眼泪，反而挺直了背脊，指向自己的伤口：她们还先动手推我！我被她们按在墙上，差点被打耳光！
她清晰地说道，目光坚定地看向王主任：我那完全是为了自卫才反抗的！那个牙印也是我情急之下，为了挣脱她们才不小心咬到的！王主任，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同学们都可以作证！
顾筱茜几人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
她抬起那双还泛着红晕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直视着王主任，语气带着委屈却又条理分明地补充道：“王主任，论坛上那些照片，就是她们口中所谓的‘证据’，其实只是家里长辈看我最近学习辛苦，带我出去吃了一顿便饭而已。她们却捕风捉影，在论坛上发布不实信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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