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慕容瑾重复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
他从裤子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江挽挽发的那条消息，举到她面前。
「喝多了吗？几点回来？」
“这么关心我有没有喝多，”他看着她，“是不是想算着时间，准备打扫战场？”
江挽挽盯着屏幕上那条自己发的消息，张了张嘴。
“额……”
她被戳中了心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挽挽本来想找几个理由解释一下，可自从怀孕以后，脑子转得明显慢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想出来该怎么像以前那样小嘴叭叭叭地给自己开脱。
慕容瑾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看她。
他压根没打算怪她。
他知道她就是馋了，想打打牙祭。
而他之所以整这一出，就是算准了江挽挽今晚会偷吃，所以他早早地从饭局脱身，就是为了回来把江挽挽抓个正着，看她这副被自己吓住的小样子。
这对慕容瑾来说，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
江挽挽憋了半天，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小声嘟囔：“张姨做的饭是好吃……但我实在是太想吃这些了……”
江挽挽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刚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
“是我让张姨晚上不要做我的饭的！”
慕容瑾看着她，“你还挺知道护着别人。”
江挽挽撇着小嘴，拉着慕容瑾的衬衣角，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
慕容瑾低头看着那两只攥在自己衣角上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副装出来的委屈样，实在没绷住，笑了。
“行了。下次想吃，直接给我说，我带你去。”
江挽挽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一阵狂喜从心里炸开。
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老公万岁！”
慕容瑾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然后他弯腰，从水果茶杯里拿出那个还没吃完的小熊雪糕，递给江挽挽。
“坐那儿吃吧。”
江挽挽坐在沙发上，歪头吃着雪糕，看着慕容瑾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垃圾，签子、壳、盒子、空杯子，一样一样装进垃圾袋里。
看了好一会儿，江挽挽忽然美滋滋地开口：“得君为夫，吾之幸也。”
慕容瑾弯腰低头，边收拾，边上扬嘴角：“吃你的雪糕。”
等慕容瑾收拾完茶几，又把那几个空外卖袋子拎出去扔掉，江挽挽也正好把小熊雪糕吃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轮流洗完澡，已经快十点了。
慕容瑾坐在床上，把江挽挽的腿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按摩小腿。
江挽挽靠在床头，舒服得眯起眼。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慕容瑾手上没停，“家里进了个小馋猫，我得回来看看。回来晚了，小猫就不见了。”
江挽挽这才反应过来，慕容瑾早就猜到自己会偷吃。
“讨厌！”她踢了一下他的腿，没踢动。
慕容瑾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你今天怎么没有喝酒？”
“我给他们说，老婆怀孕了，闻不得奇怪的味道。”
“啊！那你的同事……那些领导……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慕容爷爷说的？”
“是你之前一直吐，我就问了几个有经验的女同事。”
江挽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不过是怀了个孕而已，怎么省厅的人都知道了？
她觉得这很小题大做。
可在慕容瑾看来，这很正常。
对江挽挽来说，她只是怀了他的孩子。可对外人来说，是慕容家马上要有新的一代了。
而江挽挽肚子里这个，是新一代的第一个，甚至可能是慕容家未来的继承者。
重要性，不言而喻。
江挽挽虽然知道这个孩子对慕容家意味着什么，知道老爷子和整个慕容家族的重视，知道外人的关注。
但她还是体会不到。对她来说，这就是她和慕容瑾的孩子。
至于什么继承者、什么慕容家的未来，那些词太大了，大得有点不真实。
“你说，这孩子以后要是知道自己还没出生就这么多人盯着，会不会有压力？”
“不会。”
“为什么？”
慕容瑾抬起头，看了江挽挽一眼。
“因为他身体里流着江家和慕容家的血。”
慕容瑾一边按着她的脚，一边慢慢说下去。
“江家出倔种，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比如你，比如我丈母娘，比如我老丈人。”
“慕容家出硬骨头，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比如老爷子，比如我爸，比如我和慕容澈。”
江挽挽想了想，觉得他说得还真有道理。
慕容老爷子那脾气，确实天塌了都不带慌的。慕容瑾这人，遇事也是一副沉稳的样子。慕容澈就更不用说了，皮厚得能当防弹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那这孩子……
慕容瑾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所以，以后这小子，大概率是个又倔又硬的主。”
“你刚才担心的那些事，他根本不当回事。”
“会比你的脾气还冷，性子还硬吗？”
慕容瑾想了想，“可能吧。”
江挽挽一听，感觉天要塌了。一个慕容瑾已经够她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比他还冷还硬的，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只是对外人。你看我对你，都快跟舔狗一样了，还冷硬吗？”
舔狗？
这个词从慕容瑾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好笑。
江挽挽直接笑出声，“舔狗？你还知道舔狗这个词？”
慕容瑾看着她大笑的样子，手上按脚的动作没停。
“怎么？我只是比你大，又不是土。”
江挽挽笑得更大声了，“你怎么就舔狗了？”
“我还不舔狗？且不说我是不是厅长，你去问问，有谁怀孕，自己老公天天给打洗脚水，每天给按摩的？”
江挽挽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不乐意？”
慕容瑾有些无奈，故意捏着嗓子学着江挽挽的语气：“乐意。能不乐意吗？能给女王大人按脚，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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