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居然在纸上写满了“Z”？
而且还是专门买的粉色的带蕾丝花边的纸！
粉色的。
带蕾丝花边的。
写满了“Z”！
我他妈今天晚上去检查她数学试卷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白天开了一天会，晚上又有应酬，给推掉了。
一整天没见着人，心里空落落的。
结果一进她房间，就看见了那张纸！
放得那么明显，居然以为我发现不了？
不知道那丫头的脑子结构到底怎么长的！
前些日子刚被我抓住看言情小说，这才没几天就开始写那种小纸条。
镜湖附中现在对学生的管理都这么松了吗？
明天要给那丫头的班主任打电话好好说说，顺便探探口风看看他知不知道那丫头最近心思浮动的事情。
那丫头这次数学小测考了五十八分。
比上次进步了十分。
还行。
不能急于求成。
总之，比最开始的37分强太多了。
我从她屋里出来，拿着那张纸条看了有十分钟。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还描了边，旁边画着些乱七八糟的小花花。
他妈的居然还用荧光笔画了不同的爱心！
操！
她写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一边写一边傻笑？
是不是想着那个人？
是不是在幻想什么有的没的？
操！
越想越来气。
看来给她的零花钱太多了，居然还有闲钱去买这种纸！
上周刚给江慕晴打过电话，说天气热了我要给那丫头发点零花钱，免得在学校没钱买冷饮。
江慕晴当时还说：“慕容厅长您太客气了，挽挽的生活费她爸一直都有给的。”
我说那是两码事。
我当时居然还夸那丫头懂事来着。
结果呢？
这丫头倒好，拿着我给她的零花钱转脸就去买这种纸。
还他妈写“Z”！
你倒是写写“J”啊！
那他妈到底是谁啊！
哪个王八蛋名字里带“Z”？
张？周？朱？赵？
还是什么更恶心的——子？哲？正？
明天得查查。
不，现在就查。
那丫头小嘴不是挺会说的吗？
这次怎么不说话了？
他妈的不会真谈恋爱了，所以一句都不敢说了吧！
更来气了！
回到自己房间，就坐不住了。
把那两本没收的言情小说给找了出来，一字一句地看到凌晨三点。
结果他妈的里面出现的所有男的，没有一个人名字里有“Z”！
会不会是她班里哪个男生？
她班里有几个姓氏里带“Z”的？
她不会在学校背着我和别人谈恋爱了吧！
她班里那些男生，一个个毛都没长齐，会不会有谁对她动了心思？
上次那个帮她解围的，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姓陈？
陈什么来着？
妈的，想不起来了。
有“Z”就死定了！
她那么傻，那么单纯，人家说几句好听的，送个小礼物，她会不会就动心了？
前天她回来给我说，班里有个同学过生日，给她带了块蛋糕。
我当时居然没当回事。
那同学男的女的？
为什么要给她带蛋糕？
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她写“Z”的时候，是不是在想着那个人？
是不是一边写一边脸红？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牵手了没有？
抱了没有？
不会都已经亲过了吧？
等等。
有没有可能是“瑾”的某个部分？
瑾。
jin。
没有“Z”。
操！操！操！
我他妈在自作多情什么！
晚上给小陈打电话说以后我亲自接送那丫头。
我怎么感觉他听完这句话在电话那头偷偷笑话我呢？
操。
要是让我发现小陈敢笑话我，就把他这个季度的奖金给扣了。
挂了电话，又抽了两根。
明天还要开会。
又是那几张老面孔，又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真他妈没意思。
一天到晚开会、批文件、见人、吃饭。
饭桌上称兄道弟，散席了各怀鬼胎。
上面来的要接待，下面去的要应付，同级之间的要周旋。
没意思。
真他妈没意思。
也就回去看见那丫头，能觉得有点意思。
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每天跟什么人打交道，不知道我每天应付多少烂事，不知道我有时候烦得想掀桌子。
她就知道吃，就知道睡，就知道偷看我。
然后写一堆莫名其妙的“Z”。
操。
明天开完会早点走。
下午那个调研，让副厅长去。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反正也没人敢问。
回去接她放学。
那张粉色的纸，明天得问清楚。
算了，不问。
问了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不行，还是得问。
不问睡不着。
操。
睡觉。
不能想了。
再想今晚别他妈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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