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株进入了最深层次休眠的植物,生命之火微弱到几乎熄灭,却又以另一种我们无法观测的方式在燃烧。
他的躯体像是被冻结、被石化,可内在的机器却又没有完全停摆。
这……这简直像是……”
他斟酌着词语,最终艰难地说出。
“像是科幻电影里,或者……
某些古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请恕老朽才疏学浅,实在……
无能为力。
我建议,或许可以尝试联系一些……
研究非传统生命现象的机构,或者……”
周文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或许,已经不是科学能解决的领域了。
送走了摇头叹息,满怀歉疚的周文柏,赵天雄和萧雅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赵铭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赵天雄和萧雅。
“天雄……”
萧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连周院长都……铭儿他……
我们该怎么办?
报警吗?怎么说?
说我们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不冷不热、不死不活的……怪物?”
“别胡说!”
赵天雄低喝一声,但声音里也充满了惶惑。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雅,你还记得上次吗?
铭儿在月牙湾出事,丢了魂,就是临渊那孩子给救回来的!”
萧雅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对!
临渊!
那孩子有真本事!
他不是普通人!
我们去找他!
他一定有办法!”
夫妻俩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顾不上疲惫,立刻驱车赶往城南古玩街。
然而,当他们急匆匆赶到阴阳殿那古色古香的门口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紧闭的大门,以及门内传来的、带着歉意的温柔女声。
开门的是狐月儿。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容颜绝美,气质出尘,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身后,站着气质清冷、如同空谷幽兰般的陆书桐。
“赵先生,萧女士。”
狐月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实在抱歉,殿主他……
有要事出门了,归期不定。
我们目前也无法联系上他。”
“出门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天雄急声问道,语气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失礼。
狐月儿微微摇头,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殿主行事,非我等能过问。
去处与归期,亦非我等能知。
二位还是请回吧,或许过些时日,殿主归来,会主动联系你们。”
狐月儿顿了顿,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赵氏夫妇,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
“我看二位眉宇间忧色深重,家中恐有变故。
但殿主不在,我们也不便插手他人因果。
还请耐心等待,或……另寻他法。”
“等?我们怎么等?铭儿他……”
萧雅几乎要哭出来。
陆书桐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赵天雄和萧雅,声音平静无波。
“阴阳殿有阴阳殿的规矩。
殿主不在,恕不接待外客,亦不接外事。
二位,请回。”
陆书桐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天雄和萧雅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两位绝色女子,绝非常人。
她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久经商海、见惯风浪的赵天雄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无奈,失望,更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夫妻俩失魂落魄地回到云天别墅,感觉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别墅里依旧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赵铭的状态没有丝毫改变,冰冷,僵硬,不言不语。
“老爷,夫人。”
管家老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道。
“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江城及周边有名的风水大师、玄学高人,听闻少爷身体有恙,特来拜会,说……或许能帮上忙。”
若是平时,对于这些江湖人士,赵天雄多半是客气地打发走,赵天雄更相信现代科学和正规的医院。
但此刻,在周文柏束手无策、邹临渊又不知所踪的情况下,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都像是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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