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勾魂再利索,那也是按着生死簿的规矩来,啥时候该走,那是有定数的,哪能这么乱来?
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往下掉?”
他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
“我就琢磨啊,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不像阴司正儿八经勾魂,倒像是……像是有人,用了啥邪门的法子,硬生生把这些人的阳寿,给篡改了!
或者,是扰乱了阴司的判断,让勾魂的规矩乱了套!”
邹临渊眼中精光一闪.
“您怀疑是人为?或者说,是某个势力在背后搞鬼?”
“对喽!”
林君臣用力点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姑爷您是明白人!
小老儿我思来想去,觉着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那帮子见不得光的邪魔歪道在捣鬼!
他们不知道用了啥邪法,可能是献祭,可能是诅咒,也可能是啥我们想不到的阴毒手段,能让这些老百姓,明明阳寿未尽,魂魄却被阴司勾了!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事儿!”
他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而且,您看这死的频率,三天两头就一个,有时候一天就好几个!
这不像是随便杀着玩,倒像是在……在执行啥秘密的任务,或者,在凑够啥数!
就像……就像养猪杀猪,到了一定时候,就宰一批!”
这个比喻有些粗俗,却异常形象,让马笑笑听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邹临渊的衣袖。
马云落的眉头也锁得更紧。
“那林伯,您觉得,会是哪路邪祟?”
邹临渊追问,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林君臣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墙有耳,这才用气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头子怀疑……是尸鬼门那帮天杀的杂碎!”
“尸鬼门?!”
邹临渊尚未开口,马笑笑已经惊呼出声,随即立刻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怒。
马云落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低了几度。
邹临渊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邹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森寒,仿佛蕴藏着风暴。
“又是尸鬼门……”
邹临渊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凛冽的杀意。
“这群躲在犄角旮旯里的死老鼠、臭虫!当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了!”
邹临渊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股属于阴阳总长、执掌地府权柄的威严与煞气。
还是让对面的林君臣浑身一颤,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寒针刺了一下,连他身上的狐仙和灰仙气息都瞬间收敛,传来清晰的畏惧波动。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炼阴魂,养厉鬼,控僵尸,以生人精血魂魄为资粮,行逆天悖理之事,祸乱阴阳,荼毒生灵……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邹临渊看向林君臣,目光锐利如刀。
“林伯,您这猜测,可有依据?
或者说,在宁古塔,发现了尸鬼门活动的痕迹?”
林君臣被邹临渊瞬间爆发的气势慑得心头一凛,更加确信这位“姑爷”绝非凡人,态度愈发恭敬,连忙道。
“回姑爷,直接的证据,小老儿还没抓到。
那帮孙子滑溜得很,做事也隐蔽。
但有几桩事,透着蹊跷。
一个是,大概两个月前,有跑山的猎户说,在西边老林子深处,闻到过奇怪的腐臭味,不是普通野兽尸体,倒像是……
很多尸体堆在一起烂掉的味道,但去找又找不到。
还有,城里前阵子丢过几个流浪汉和独居的老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察当普通失踪案处理了,但结合现在这事儿……
我怀疑,是不是被那帮杂碎掳去做了材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一个,我身上的灰爷,对地气、死气最敏感。
它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开始,从更北边的塞北城那边,顺着地脉,隐隐传来过混乱的死气,只是没咱们宁古塔城这边后来爆发的这么猛,这么集中。
塞北城那边,好像也出了些怪事,死了些人,只是消息被捂得严实。
我有一个在塞北城那边混饭吃的出马仙老伙计,前阵子偷偷捎信来说,那边也不太平,感觉有脏东西在活动,行事路子……
有点像尸鬼门那帮瘪犊子!”
“塞北城……”
邹临渊眼神一凝。
那是比宁古塔更北的苦寒之地,地域更辽阔,情况也更复杂。
如果尸鬼门的活动范围已经蔓延到那里,甚至可能宁古塔的事件只是其中一环……
“好,很好。”
邹临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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