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寒潭,深邃如星空,冷漠如万古冰川。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洞悉一切的智慧。
她看向云飞扬,目光穿透了太极图案,看到了他内天地中的存在与虚无晶体,看到了轮回之力,看到了太初星剑,看到了观天镜……
“原来如此。”女子开口,声音空灵而缥缈,“你是这一纪元的‘变量’。”
云飞扬心中一紧:“你是什么人?”
“我?”女子缓缓坐起身,胸口的冰剑随着她的动作融化、消散,“我是归墟的守门人,也是……囚徒。你可以叫我——冰璃。”
她站起身,从冰棺中走出,赤足踏在虚空中。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冰莲。冰莲盛开又凋谢,循环往复,蕴含着生死轮回的奥义。
“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冰璃看着云飞扬,“持有存在与虚无的平衡,掌握轮回大道,还有观天镜……你确实有资格,接受归墟的考验。”
“考验?”
“想要归墟令,必须通过我的考验。”冰璃淡淡道,“三万年了,你是第九个来到这里的人。前面八个,都死了。”
云飞扬心中一沉:“什么考验?”
冰璃抬手,指向天空。
天空突然裂开,浮现出九幅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是一个世界毁灭的景象——星辰熄灭,大陆沉没,文明崩溃,生灵涂炭。
“这是归墟中记录的,九个被收割的世界。”冰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你的考验就是……从这九个世界中,找出它们被毁灭的真正原因。然后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如何拯救它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答案让我满意,归墟令归你。如果不满意……你和你的朋友,会成为这里的第十具尸体。”
云飞扬看着那九幅画面,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绝望与不甘。
这不是简单的考题,而是九个真实世界的命运缩影。要找出毁灭的原因,不仅要洞察世界的本质,还要理解混沌之眼的手段,甚至要触及时空因果的奥秘。
难,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选择。
“我接受考验。”
云飞扬盘膝坐下,观天镜悬浮在面前,镜面同时映照出九幅画面。
他开始推演,开始计算,开始感悟那九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金角三人已经被冰璃解冻,但他们不敢打扰云飞扬,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飞扬的意识穿梭在九个世界中,见证它们的辉煌与没落,感受它们的希望与绝望。
第一个世界,是被“规则侵蚀”毁灭的。混沌之眼在这个世界播撒了错误的法则种子,导致世界的物理规则逐渐崩溃,最终万物解体。
第二个世界,是被“因果篡改”毁灭的。混沌之眼修改了这个世界的因果链,让善无善报,恶无恶报,最终道德沦丧,文明自毁。
第三个世界,是被“时间循环”毁灭的。整个世界陷入无限的时间循环中,每一次循环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和文明,最终彻底迷失。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九个世界,九种不同的毁灭方式,但本质都是一样的——混沌之眼通过修改世界的底层规则,让它们从内部崩溃。
这不是外力摧毁,而是“引导自毁”。
就像给一个人植入错误的观念,让他自己走向灭亡。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云飞扬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只有透彻的明悟。
“有答案了?”冰璃问。
“有了。”云飞扬缓缓道,“这九个世界毁灭的真正原因,不是混沌之眼的力量有多强,而是……它们失去了‘自我’。”
“自我?”
“对。”云飞扬指向第一幅画面,“这个世界被修改了物理规则,但它原本的规则呢?被压制了,被遗忘了。如果世界的生灵能够坚守对原本规则的认知,能够抵抗外来的错误规则,就不会崩溃。”
他指向第二幅画面:“这个世界因果被篡改,但如果生灵能够保持内心的道德准则,不为外界的颠倒所动,文明就不会自毁。”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道’,那是世界存在的根基。混沌之眼的手段,不是强行毁灭,而是诱导世界偏离自己的‘道’,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云飞扬看向冰璃:“所以拯救的方法,不是对抗,而是……回归。让世界回归自己的‘道’,让生灵坚守自己的‘心’。外力可以修改规则,但不能修改意志。只要意志不灭,希望就在。”
冰璃沉默了。
许久,她缓缓点头:“你是第一个……看透本质的人。”
她抬手,冰峰之巅的归墟令自动飞下,落到云飞扬手中。
令牌入手冰凉,但内部蕴含着浩瀚如星海的力量。令牌正面刻着“归墟”二字,背面是九颗星辰的图案,其中一颗正在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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