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跟我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里屋。
闫莉娇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里屋比外间更小,光线也更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用一块旧布帘遮挡着。屋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头放着一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个脉枕和一些银针。
“这里是诊疗室,相对安静一些。”李守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准备好了就躺到床上去吧。我会在外面等您,好了叫我一声。”
说完,他便转身退出了里屋,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闫莉娇一个人。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张冰冷、坚硬的木板床,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立刻脱衣服,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那条旧布帘。
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她看着窗外狭窄的天空,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低矮破旧的房屋,心中百感交集。
她,闫莉娇,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做过这种事?
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开始一件一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是毛衣,接着是衬衫……每脱下一件,她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离了一层。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性的沉重。
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脱下时,她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一眼。她迅速地掀开薄薄的被褥,躺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医生,我是病人……他是医生,我是病人……”
然后,她用尽力气,对着门外轻声喊道:“我……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守兔走了进来。
他依旧戴着那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点燃的艾条,艾条上冒着淡淡的、带着特殊香气的烟雾。
“我点燃了艾条,一是为了消毒,二是为了安神。”他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床边。
闫莉娇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再次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李守兔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床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闫监狱长,请放松。您这样紧张,气血会更加瘀堵,不利于我判断病情。”
闫莉娇努力地想放松,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移动,即使隔着被子,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知道这很难为您,”李守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请相信我,在我眼里,只有需要救治的病患,没有其他。您的身体,是我需要诊断的‘病灶’,我的任务,是找到它,治愈它。”
他的话语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奇怪的是,却让闫莉娇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他说得对,现在,她只是一个病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看到她的身体语言有所放松,李守兔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请您把被子往下挪一些,露出腹部。”
闫莉娇的心又是一紧,但她还是听话地,用微微颤抖的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腹部的“目光”,那目光专注、锐利,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恨不得立刻把被子拉回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嗯!”
闫莉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那只手轻轻按住了。
“别动,”李守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我需要感受一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掌宽大,带着常年握笔和捻动草药的薄茧,温度比她的体温略高一些。
起初,那触碰带来的是强烈的羞耻和抗拒,让她浑身僵硬。但渐渐地,她感觉到那只手的动作非常轻柔、沉稳,带着一种专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守兔的手指在她的腹部轻轻按压、游走,力度时轻时重,似乎在探寻着什么。他的动作非常专注,没有丝毫的轻浮或犹豫。
闫莉娇紧闭着眼睛,努力将注意力从那只手上移开,转移到自己的呼吸上。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和心情都彻底放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艾条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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