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兵有些居高临下的道。
秦浩也没有多言语，直接去了赵东来办公室。
“赵厅，省纪委的陈副书记来了，要对经侦总队的王青山支队长进行调查，说是调查林城洗钱案主犯周长春潜逃，经侦总队存在内鬼。”
说完递上省纪委的那份协查函。
“哦？有这事？”赵东来简单的看了一下那份协查函，神色顿时疑重起来，“省纪委的动作真快啊，这是直接上门来要人了。”
秦浩上前一步道：“赵厅，您再看看，现在经侦总队正对周长春的资金链条进行收网，正是咬住关键证据的节骨眼上，这时候动王支队，整个办案节奏都得被打乱了。”
他指尖在协查函的落款处轻轻一点，眉头紧锁：
“再说了，就算真有泄密的嫌疑，按规矩也该是咱们厅里的督查总队先介入调查，查清内部责任、固定好证据之后，再移交纪检部门进一步审查，这是多年来的惯例。”
秦浩抬眼看向赵东来，眼神里也满是狐疑：“省纪委这么直接上门，绕开咱们公安系统的督查程序，根本就是越过了正常流程，这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秦浩说完，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赵东来心里何尝不明白？
赵东来重重将协查函拍在桌面上，沉声道：“这肯定不行！”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锐利：“现在正是林城洗钱案收网的关键时刻，把主要侦办人带走，这案子还怎么推进？传出去，底下的干警怎么看？以后公安厅还怎么踏踏实实办案？”
赵东来理了理身上的警服，眼神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走，我们去会会这位陈副书记。”
办公室的门没关，赵东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去，秦浩紧随其后。
陈亦兵正背着手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点居高临下的倨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淡了几分，他微微颔首：“赵省长.........”
赵东来没跟他客套，径直走到会客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坐吧，陈书记。”
陈亦兵心里咯噔一下，赵东来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级别压着他一头，他不敢托大，规规矩矩坐了下去。
赵东来亲自来，他感觉今天这件事恐怕会有些棘手了。
“听说你要带人？”
赵东来端起桌上的茶杯，眼皮都没抬，“王青山是林城洗钱案的主办人，现在案子正到收网的关键阶段，人走了，案子黄了谁负责？”
陈亦兵身子坐直了些，语气比之前收敛不少，却还带着纪检干部的刻板：“赵厅，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周长春潜逃，经侦总队大概率有内鬼，王青山作为…....…”
“程序？”
赵东来放下茶杯，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直直看向陈亦兵，“什么程序？公安厅有督查总队，真要查内鬼，该是我们先内部核查，查清事实再移交你们纪检，这才是规矩，是程序！”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陈副书记，你今天直接上门要人，绕开既定流程，是觉得我们公安厅没人，还是觉得我这个厅长，管不了自己手下的人？”
陈亦兵的脸色白了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他强撑着辩解：“赵厅，这是省里的意思，我们也是….....…”
“省里的意思？”赵东来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我不管是谁的意思，王青山现在不能走。案子没结，他是第一责任人，少了他，这起涉案金额起过几百亿的洗钱案，你陈副书记来牵头办？”
这话堵得陈亦兵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赵东来的级别摆在这儿，硬顶的话，他讨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赵东来的话句句在理，他确实没理由强行带人。
“陈副书记，”赵东来重新靠回沙发背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人，我不能给你。但你放心，案子一结，我会让督查总队介入核查，要是王青山真有问题，我亲自把他送到省纪委去。现在，你请回吧。”
“这个............”陈亦兵当然不会甘心这么空着手回去，他帮助了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虽然他也知道田国富和赵东来都是副省部级。
但人家是省委常委，又是省纪委书记，唯有他可以向赵东来这个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施压。
想到这，陈亦兵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硬撑的底气：
“赵省长，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省纪委常委会定下来的事，更是田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他挺直脊背，刻意加重了“田书记”三个字的分量：
“纪检办案，代表的是组织的态度，公安厅作为省直部门，按规定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今天来，就是执行常委会的决议，还请赵省长顾全大局，不要让我们为难。”
赵东来心里暗自腹诽，俺也不是被吓大的。
他端起茶杯，掀开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田书记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但得看怎么听。”
他抬眼，目光落在陈亦兵脸上，带着几分锐利：“省纪委常委会的决议，我认。可办案讲规矩，公安厅不是不给面子，是现在给不了人。几百亿的案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初临城洗钱案的线索就是王青山发现的，所以他是内鬼，绝无可能。”
赵东来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带着不容置钦的力道：“陈副书记，你回去告诉田书记，案子一结，我亲自带着督查总队的核查报告去省纪委汇报。但现在，人，我必须留下！”
“赵省长。”陈亦兵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了抽，他还在试图劝说赵东来。
毕竟他今天代表的是省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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