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她没有时间去慢慢领悟黑帝传承,去熟练那玄奥的印诀。但她有她的道——混沌涅盘之道!包容五行,演化诸天,向死而生!
“以我心剑为桥,以混沌为炉,以涅盘为火——融!”
姜晚于倒飞之中,强行稳住身形,不顾道基传来的撕裂般的警告,将残存的所有法力、所有心神、所有对白帝裁天、黑帝玄冥、五行轮转、混沌涅盘的领悟,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归真”剑!
剑身之上,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沸腾,白帝裁天的白金锋芒与刚刚感知到的黑帝玄冥深蓝道韵,如同两条蛟龙,缠绕着剑身盘旋、嘶鸣,最终在剑尖处,与涅盘火种的赤金焰光、混沌珠的包容意念,强行融合!
这不是完美的融合,充满了冲突与不稳定性,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但它却蕴含着姜晚此刻全部的道与意志!
“斩——!!!”
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清啸,不是斩向那恐怖的漆黑巨手,也不是斩向冰封王座上的阴影。
而是,一剑斩向了自身与那道融合屏障(源戒+黑帝残念)之间的——虚空!
这一剑,没有浩大的声势,甚至没有离开剑身。但剑尖所指之处,虚空仿佛被裁开了一道细微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裂隙”!裂隙的一边,是姜晚燃烧的剑意与道心;另一边,是屏障中那团融合光晕的核心,以及通过源戒隐隐感应到的、位于柱体最深处的“玄冥之心”!
她在以自身为坐标,以心剑“归真”破开层层阻碍,强行搭建一条直通柱体最核心的、意志与道韵的临时通道!
“愚蠢!妄想以蝼蚁之念,撼动归墟之基?!” 寒帝意志发出一声夹杂着怒意与不屑的冷哼,漆黑巨手猛然调转方向,五指合拢,携带着冻结万古的寒意,朝着姜晚与她斩出的那道“裂隙”狠狠攥来!它要将这只“虫子”连同她可笑的尝试,一并捏碎!
然而,姜晚对此置若罔闻。她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道脆弱的“裂隙”,投入到了与“玄冥之心”残存阵灵的联系之中。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混乱、充斥着痛苦与茫然的意念波动。如同一个重伤濒死、被无数毒虫啃噬的巨人,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呻吟与对“净化”的渴望。
没有语言,只有最原始的情绪与感应。
姜晚将自己的意志、黑帝最后传递的玄冥真意、源戒的五行信物气息、以及自身混沌涅盘道域中蕴含的“包容”、“演化”、“新生”的意念,毫无保留地、如同温暖的洪流般,顺着“裂隙”灌注过去!
“守护……而非终结……循环……而非凝固……新生……可在冰封之下……”
她在以自身的“道”,去“告诉”那残存的阵灵,去“覆盖”归墟寒帝强行灌输的“终结之寒”概念!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意志与存在意义的争夺!是“守护之寒”与“终结之寒”的对决!
“吼——!!!”
残存阵灵的意念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一丝微弱希望的无声咆哮!它开始挣扎,开始反抗体内那如跗骨之蛆的归墟侵蚀!柱体深处,那被污染、被扭曲的封印禁制,产生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放肆!!!” 寒帝意志真正动怒了。苍白眼眸中爆发出刺骨的杀意,漆黑巨手速度暴涨,眼看就要将姜晚彻底淹没、冻结、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融合了源戒与黑帝最后本源的屏障,那团深蓝与五色交织的光晕,在巨手即将触及姜晚的前一瞬,猛然向内坍缩、凝聚!
然后,如同回光返照的流星,带着黑帝玄冥最后的不屈与守护意志,朝着冰封王座上的阴影,决绝地撞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后的阻隔与告别!
“玄冥——!!!”
寒帝意志发出愤怒的咆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凝聚出一面漆黑的冰盾,挡在身前。
轰隆——!!!
光晕与冰盾同归于尽般的撞击,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震荡!整个空洞彻底崩塌,残存的玄冥符文尽数湮灭,无尽的黑暗寒煞倒灌而入!
而就在这爆炸与混乱的掩护下,姜晚斩出的那道“裂隙”,以及她通过裂隙与“玄冥之心”建立的脆弱联系,被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短短一瞬!
一瞬,就够了!
借助这宝贵的一瞬,姜晚的意志与道韵,如同燎原的星火,终于在“玄冥之心”那被污染、被冰封的核心深处,点亮了一点微弱的、属于“守护”与“新生”的——火种!
不是取代,不是净化,而是在归墟“终结之寒”的概念牢笼中,强行种下了一颗“异端”的种子!一颗以混沌为土,以涅盘为光,以五行玄冥为养分的种子!
“种子”种下的刹那——
整个玄冥镇海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柱体深处传来沉闷的、仿佛冰川断裂般的巨响!无数道或纯净深蓝、或污秽漆黑的裂纹,从内部迸发,蔓延向柱体各处!那些由归墟侵蚀形成的“污染脉络”剧烈抽搐、萎缩!柱外,那庞大的漆黑漩涡旋转骤然失控、紊乱!冰原上疯狂运转的血祭阵纹光芒明灭不定,吸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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