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西行之路终于走完。
唐三藏师徒四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抵达灵山，取得真经，返回南赡部洲。
一时间，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接引和准提站在灵山之巅，望着东去的取经队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师兄，成了。”准提难掩激动，“佛法东传，大势已成！”
接引点头：“取经之路，天下皆知。真经带回南赡部洲，必将广为传播。我佛教...大兴在望！”
两人满怀期待，等待天道降下功德。
按照约定，只要佛法在东土传播开来，获得人族气运认可，就算完成任务，可以暂缓剩余债务，并按传播效果折算功德。
然而...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天道功德，迟迟未降。
“怎么回事？”准提坐不住了，“真经已在南赡部洲传播，信徒日渐增多，为何功德还不来？”
接引掐指推算，脸色渐渐难看。
“功德...有，但很少。”
“很少？有多少？”
接引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半成。”
“半成？！”准提尖叫，“怎么可能！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整个西行计划耗时百年，耗费无数资源，结果就半成功德？！”
接引苦涩道：“天道核算，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怎么了？真经不是传过去了吗？”
“是传过去了，”接引叹道，“但传播效果...很差。”
他取出一面宝镜，镜中浮现南赡部洲的景象。
只见各大城池中，虽有寺庙建立，也有僧人讲经，但听经的信徒...寥寥无几。
就算有信徒，也是老弱病残居多，青壮年少见。
更重要的是...
“他们在讲什么？”准提盯着镜中一个讲经的僧人。
那僧人摇头晃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为而治，治而无为...”
“这...这不是我们佛经的内容！”准提脸色大变。
接引又切换几个场景。
另一个寺庙，僧人在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顺天应人，方得始终...”
又一个寺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截取一线生机，方证大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准提要疯了。
接引脸色铁青：“我们被算计了。”
“玄门！是玄门！”准提咬牙切齿，“他们在佛经里掺了私货！现在信徒听的、学的，根本不是纯粹的佛法，而是...玄佛杂糅的东西！”
“不仅如此，”接引指向镜中几个关键人物，“你看这些‘高僧’...”
镜中浮现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他们正在讲解佛经奥义。
但接引和准提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玄门弟子伪装的！
“他们在误导信徒！”准提怒吼，“表面上讲佛，实则在传道！”
接引点头：“还有那些‘磨难’...”
他回放西行路上的几个经典磨难。
比如“三打白骨精”，看似是孙悟空除妖，实则是...玄门在展示斩妖除魔的手段，顺便给孙悟空（玄门卧底）刷声望。
比如“火焰山”，借芭蕉扇灭火的过程，实则是...展示玄门法宝的威力。
比如“通天河”，灵感大王的故事，实则是...揭露佛教某些“护法”的残忍，反衬玄门的仁德。
每一个磨难，表面上是考验取经人，实则是...玄门在打广告！
“我们被当成了跳板...”准提声音发颤，“玄门利用我们的西行计划，宣传他们自己！现在信徒虽然知道佛教，但真正信奉的...是玄佛不分的杂烩！甚至...更倾向于玄门！”
接引长叹：“所以天道核算，认为佛法传播效果不佳，功德自然就少。”
“那我们现在...”准提看向掌心，那里金色纹路又开始发光了，“贷款...又要到期了？”
接引沉默。
是的，虽然完成了“佛法东传”任务，但只抵了极少部分债务。剩下的...依然要还。
而且因为这次任务“效果不佳”，天道似乎不太满意，催得更急了。
“师兄，我们...还不起啊。”准提绝望道。
接引闭上眼睛，良久，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接引看向北方，那里是...北俱芦洲。
“魔祖，罗睺。”
准提浑身一颤：“师兄，你...你要...”
“别无选择了。”接引眼中闪过疯狂，“天道逼得太紧，玄门算计太深。我们...只有这条路了。”
“可是罗睺是魔祖！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又如何？”接引冷笑，“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罗睺被封印无尽岁月，定有重见天日之心。我们帮他...他帮我们还债。”
准提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接引决然道，“要么被天道收回圣位，打落凡尘；要么赌一把，或许还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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