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章被大量转发、评论。
有人在微博上发起“#谁在杀死风清#”的话题，短短半天，阅读量突破三千万。
评论区里，各种声音混杂：
“2亿，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风清倒了，下一个是谁？”
“那个林凡是谁？凭什么他说罚就罚？就凭他是网信部的局长？法的尊严何在？”
“查他！查他和汉兴的关系！”
小陈拿着手机，生气道：
“林局，他们这是污蔑！您什么都没做错！风清自己攻击平台，证据确凿，凭什么说您是……”
“小陈。”林凡打断他，“你冷静点。”
小陈深吸一口气，但还是压不住怒火：
“林局，您看看这些评论！有人说您是‘权力寻租’，有人说您是‘汉讯的白手套’，还有人说要举报您！咱们得回应啊，不能让他们这么胡说！”
林凡摇摇头：“回应什么？现在回应，等于帮他们炒热度。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话虽这么说，但林凡心里清楚，这次不一样。
之前的舆论战，都是冲着项目来的。这次，是冲着他个人来的。
那些文章里提到的细节，有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但对方查得一清二楚。这说明，有人在背后做了大量的功课。
下午三点，林凡接到赵瑞青的电话。
“林凡，现在舆情太厉害，上面成立了调查组，由中纪委、国家监委、审计署联合组成。他们明天会到兴元。你放心，我跟他们说了，一旦调查完，查不到东西，就要给你开一个澄清会。”
“明白。”林凡咧嘴轻轻笑了笑，心里只觉得一阵疲惫。
阳光正好，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小陈站在他身后，眼眶有些红。
“林局，您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接受调查？”
林凡没有回头。
“小陈，你不懂。”他说，“在这个位置上，被调查是常态。不是因为你有问题，而是因为要让所有人看见，没有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我接受调查，不是因为我有罪，而是为了证明我无罪。”
他转过身，拍了拍小陈的肩膀：
“去做事。平台刚上线，事情还多着呢。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平台不能停，数据不能断。”
调查组在兴元待了整整两周。
组长是中纪委的副部级巡视专员，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问到点子上。
第一天，他约谈林凡。
“林凡同志，网上那些言论，你都看了吧？”
“看了。”林凡说。
“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没有。”林凡说，“清者自清。”
周组长笑了：“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光有自信不够。我们要的是证据。”
接下来的一周，调查组查阅了林凡从参加工作以来所有的档案材料、财务记录、审批文件。
他们调取了林凡的所有银行账户，查了他每一笔收入来源。
他们约谈了他在汉西工作期间所有的同事、下属、合作伙伴。
他们实地走访了汉西省委宣传部、汉西省网信厅、兴元市委、南城县委、汉讯科技、南城产业园、油菜花镇……
在油菜花镇，调查组见到了王武。
王武现在已经是油菜花镇合作社的理事长，管着上百号人，年销售额几千万。
调查组问他：“王理事长，你认识林凡吗？”
王武愣了一下：“认识啊，林书记嘛！我们南城的大恩人！”
“他对你们合作社有什么帮助？”
王武只以为又是媒体采访，大大咧咧道：“帮助？林书记帮了我们太多了！当年我们连电脑都不会用，他派人来教我们。我们的蜂蜜卖不出去，他帮我们找销路。现在合作社一年几千万的生意，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调查组又问：“那你知道网上有人说，他和汉兴有利益关系吗？”
王武这才咂摸过不对味儿来，一拍桌子：“放屁！林书记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要是图钱，早发财了，还用得着这么拼命？你们去查，查清楚了，还他一个清白！”
调查组还去了汉兴科技。
张海涛亲自接待，把所有和林凡有关的往来记录、会议纪要、审批文件全部调出来，一一核对。
“林局长和汉兴的关系，从头到尾公开透明。”张海涛对调查组说，“他帮我们协调政策、对接资源，但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好处。汉兴能有今天，说实话，林局长确实帮了很多，但他都是处于一片公心，绝对不是什么‘白手套’。”
两周的调查，调查组的意外收获仅仅只有杨建飞给林凡的那张国安部外聘顾问特殊津贴。
调查报告出炉。
“经查，林凡同志在历次工作中，不存在任何违规违纪行为。与汉兴科技的交往，公开透明，程序合规，未发现利益输送问题。”
报告向社会公布，同时，中央纪委监委召开了澄清专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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