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汴梁城内万家灯火。
御书房内生着炭火，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宗泽抱着厚厚的账册快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四名近卫军士兵抬着两口沉重的铁皮箱子。
士兵将箱子放在地上，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宗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统帅，这是今日清点完毕的海防进项。”
宗泽打开第一口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八十万两雪白的官银。
“首批五艘俘获战舰的特许护航经营权拍卖，总计斩获白银八十万两。”
“徽州茶商与苏州丝绸行首已经将现银全数结清。”
宗泽又指了指第二口箱子。
箱盖掀开，一片金光灿烂。
里面装着整整齐齐一千二百枚葡萄牙金克鲁扎多金币。
“这是从明州盐帮密室中查抄出来的金币，重约八斤四两。”
李锐走到铁箱前，将手掌放在了白银与金币上方。
“系统，开启资源录入。”
李锐心中下达指令。
淡蓝色的光芒在铁箱内一闪而过。
两口沉重的铁箱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连底层的碎屑都没有留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
【叮！检测到标准白银800,000两，正在转化为系统积分……】
【转化成功！获得积分：4,000,000点！】
【叮！检测到高纯度金币1,200枚（重4,200克），正在转化为系统积分……】
【转化成功！获得积分：42,000点！】
【当前系统积分总余额：121,118,100点！】
看着积分总额突破了一亿两千一百万，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宗泽站在一旁，早已见怪不怪。
他知道李锐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通，能够将金银转化为大唐最需要的军械与物资。
李锐坐回桌案后，示意宗泽落座。
“李纲今天被吓得不轻吧？”
李锐给宗泽倒了一杯热茶。
宗泽接过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首辅是读书人出身，满脑子都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旧规矩。”
“今天宣德门那一阵枪响，算是把他从旧梦里彻底打醒了。”
宗泽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统帅，老臣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李锐看着他。
“讲。”
宗泽翻开手中的账目报表。
“如今大唐在西域用兵，耗费粮草无数。”
“西北边陲的铁路与公路建设，每日都在吞噬大量的钢材与水泥。”
“朝廷不仅没有加税，反而通过海防特许权和盐茶专卖赚取了巨额现银。”
“这海上的买卖，当真能养得起西域那几十万大军吗？”
李锐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红蓝铅笔，拉过一张空白的宣纸。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左端写着西域，右端写着东海。
“宗老，这叫海权反哺陆权。”
李锐在东海一侧画了一个圆圈。
“以往中原王朝将视线锁在黄河与长江流域，视大海为蛮荒绝地。”
“但大航海时代的财富，十倍于内陆。”
李锐用红笔在东海处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佛郎机人跨过重洋，用几船香料和丝绸就能换回整船的黄金白银。”
“我们的铁甲舰控制了南海与东海的航道，就等于扼住了全球贸易的咽喉。”
“那些商船要走大唐的航线，就必须购买特许船票，接受大唐军票结算。”
李锐又在西域一侧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西域虽广，但土地贫瘠，前期必须靠中原的工业与物资持续输血。”
“海运赚来的真金白银，直接投入兵工厂和铁路线。”
“江南的财富通过税收与贸易抽调，再变成铁路、火炮和粮食送往西域。”
李锐在两端之间画了一个循环的闭环。
“这就是工业剪刀差与海陆联动。”
“用海外贸易的暴利，来补足内陆建设的亏空。”
“等西域的矿产和油井开采出来，又可以反过来供给江南的工业。”
“如此一来，大唐的经济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宗泽看着宣纸上那清晰明了的图谱，整个人怔住了。
他管了一辈子的钱粮账目，以往只知道开源节流、劝课农桑。
李锐抛出的这套理论，完全打破了旧时代的认知局限。
这不再是简单的征税与派饷，而是一整套庞大精密的国家工业运转体系。
宗泽拿起那张宣纸，双手微微颤抖。
“以海养陆，以工强国……”
宗泽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老臣活了六十载，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富国强兵之策。”
李锐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份厚厚的规划草案。
“西域那边，阿伊莎已经稳住了局势。”
“秋收完成，军票回收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但塞尔柱帝国的试探已经开始，阿姆河以东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李锐将草案递给宗泽。
“我走之后，汴梁的内政与财政全权交由你打理。”
“马尾造船厂的第三艘铁甲舰定海号，所需的一应生铁和焦炭，优先保障。”
“江南查抄出来的田产，必须在一个月内全部下发到农户手中，严防地方官吏二次兼并。”
宗泽郑重接过草案，躬身领命。
“请统帅放心！”
“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汴梁的后勤绝不出半点差错！”
宗泽看着李锐，心中仅存的旧时代残余彻底消散。
他不再是大宋的遗老，而是大唐帝国新秩序的柱石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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