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弄清“时间寄生虫”的底细,制定有效的对策,林默没有过多耽搁,立刻带着林晓通过书柜后的暗门,进入了位于四合院地下的时空管理委员会基地。
当林默向聚集在指挥中心的赵刚、张岚、老K、陈峰、李哲、王敏等核心成员,简要说明了林晓的真实身份以及未来时空面临的恐怖危机时,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震惊,目光在林默和这个来自百年后、自称是林默曾孙女的小女孩之间来回移动,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老K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扑到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试图调取林晓提供的未来时空坐标数据进行深度扫描和分析。然而,屏幕上反馈回来的结果,却只是一片混乱不堪、不断跳跃的乱码和雪花点,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能量信号,也瞬间被更强的干扰淹没。
“不行!完全无法探测!”老K猛地一拍控制台,语气带着挫败和一丝不安,“那个时空坐标点的信号……彻底紊乱了!就像……就像整个世界的‘时间’本身变成了一团乱麻,所有的常规探测手段都失效了!”
张岚迅速从一旁的医疗箱里拿出了电子记录板和采样工具,她走到林晓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专业,以安抚这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变故的女孩:“林晓,别害怕,到这里你就安全了。现在,我们需要你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们,那些‘时间寄生虫’,它们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征?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林晓乖巧地点点头,努力平复着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抵抗着那不愿回忆的恐怖场景,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开始描述: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大多数时候,就像一团……一团不断翻滚、蠕动的黑色雾气。飘在空中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轻微、但特别刺耳的‘滋滋……’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的声音顿了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中闪过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们一旦靠近活人……就会……就会像水渗进沙子一样,猛地钻进人的身体里。然后……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猛地睁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我妈妈……我当时就在厨房门口。她正在给我煎荷包蛋,准备早餐。一只寄生虫……就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一下子扑到了妈妈背上……钻了进去!”
“就在那一瞬间!”林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妈妈手里拿着的那只煎锅,就……就停在了半空中!锅里快要凝固的蛋液,保持着那种将凝未凝的状态,贴在锅边上!连……连妈妈脸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看着我的温柔笑容……都凝固住了!就像……就像有人按下了全世界最残忍的暂停键,只针对她一个人!”
“我吓坏了,拼命地喊她,推她……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的方向,可是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一尊……一尊用活人做成的、最精致的雕塑……”
陈峰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理性的分析光芒,他捕捉到了关键点:“也就是说,被寄生者并非死亡,而是其个体所处的时间流,被强行‘截停’、‘凝固’在了被寄生的那一瞬间?时间在他们身上,失去了向前流动的能力?”
林晓用力地点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甩出去:“不止是这样!后来……后来情况变得更糟了!爷爷的日记里写过,这些寄生虫会慢慢地、持续地吞噬宿主的意识和生命力!刚开始只是完全静止,但过了一段时间,有些人……就开始变得奇怪……”
她的脸上露出厌恶和后怕的表情:“他们……他们会开始重复被寄生前正在做的最后一个动作!不停地、不停地重复!我离开家之前,偷偷从窗户往外看,就看到街上好多人,在不停地、僵硬地重复着‘开门’、‘关门’,或者抬起脚‘走路’的动作,可是他们根本就没离开原地!就像……就像坏掉的发条玩具!”
林默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悄然调动起体内那被压制的本源力量,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感知,尝试通过林晓身上那独特的血脉印记作为“信标”,去遥遥感应那个陷入危机的未来时空。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却让他心头一沉。
那并非能量匮乏的虚弱,也非空间结构的破碎,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凝滞”与“冰冷”。仿佛他的意识触角探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粘稠无比的胶水中,又像是坠入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的绝对“静止”的深渊。时间在那里,似乎真的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冻结”的实体。
“这些寄生虫……非常狡猾,而且极其特殊。”林默缓缓睁开眼,语气凝重,“它们似乎拥有某种……屏蔽或者干扰时空本源直接感知的特性。我的感知力在那里几乎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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