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愤怒与焦急,立刻扯着嗓子骂道:“扯蛋!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歹坤还在他们手上呢!那可是你的亲大哥,我怎么可能叫他一个人落在毒蝎帮那群混蛋手里不管?你居然还叫我丢下你们自己一个人跑,我绝对做不到!我要是这么做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道上混?还有什么资格称你们为兄弟?”
歹猛涨红了脸,双眼圆睁,怒吼道:“小刀!你听我说啊!毒蝎帮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长年在金三角这一块地方混迹,那可是出了名的地头蛇。他们专门给陆噶的瓦邦军走私,在这一带势力盘根错节。虽然他们和那些明目张胆杀人不眨眼的毒枭比起来,表面上好像有些区别,但实际上啊,下手狠辣程度一点都不比毒枭差到哪里去!”
他喘了几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接着说道:“我们俩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直到遇到你之后,我们的生活才算是有了盼头,才过上了一些好日子。你带着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让我们感受到了兄弟之间的情义。这次我偷跑出来,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报个信。我估摸着啊,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我们,然后派人来抓我。”
歹猛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说道:“我们兄弟俩和你不一样。我们是本地人,在这一片土生土长,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但是至少手上还没人命。平时也就是散了一些美刀,在他们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要你不被抓住,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你要是留在这里,大家都得遭殃。你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主心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歹猛脸上那焦急的表情,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全是实话。我说道:“歹猛!你也会说他们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毒枭,好不到那里去,我跑了!他们怎么会放过你们呢?我小刀,虽然和你们认识并不久,但是你们是讲兄弟义气的人,我不能让你们就这么死掉。带我去找歹坤!”
昏暗的灯光下,歹猛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我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笑意,尽管脸上那狰狞的面具遮挡住了我笑起来时那足以令人胆寒的面容,但我眼中透露出的坚定,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芒,清晰地传达着我内心的决定。
我能感觉到,此刻在歹猛眼中,我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平日里冷静理智的我,做出这样看似疯狂的抉择,换做是谁都会觉得难以理解。可我心意已决,我的下一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歹猛的心弦上,让他瞬间坚定了跟我回去的决心。
“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为我遭罪!”我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我对兄弟的深情与担当。我被自己人出卖过,知道被抛弃的感觉,所以我不想抛弃自己的兄弟,让他们为了我,在毒蝎帮的围追堵截下受伤流血。我仿佛看到他们那痛苦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如同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承受这一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冲上去,将他们解救出来。
歹猛显然被我的话深深触动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紧握着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为了我哥,也豁出去了!我们拿枪杀回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勇气,仿佛此刻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不屑:“就毒蝎帮那些人,还用不到那些枪。”说罢,我缓缓蹲下身子,拿起那些跟随我多年的飞刀。这飞刀的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上的幽鬼印记记录着曾经的战斗与荣耀。我小心翼翼地将它绑在右边大腿上,仿佛在与一位并肩作战的老友重逢。接着,我换上木制的面具,我已经习惯了在采取行动的时候,都换上这个面具。伸手抄起那把造型独特的7字柴刀,刀把上的纹路因为长期的握持而变得光滑无比。
“走吧!”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而坚定。
歹猛再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这么空手去?”在他看来,毒蝎帮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我们这样赤手空拳地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看着他那惊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飞刀袋,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这不是有东西吗!怎么?你怕啊?”我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挑衅和鼓励,我知道,此刻我必须让歹猛重新燃起斗志,我们才能有战胜毒蝎帮的可能。
在昏暗且弥漫着潮湿气息的竹楼里,窗外的夕阳,映照出歹猛那略带紧张的神情。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和时不时闪躲的目光中,能明显看得出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然而,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说道:“你都不怕!我也不怕。”那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完这话,他迅速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破旧木桌,伸手拿起一把手枪。那手枪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他小心翼翼地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动作虽略显生疏,但却带着一股决然。接着,他把枪别在腰后,用衣服遮挡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随后,他大步走到我身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跟着我往外走去。
其实,在这段日子里,我利用歹坤和歹猛外出的机会,让他们四处打听、搜集关于像毒蝎帮这些小帮派的信息,已经对他们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毒蝎帮是盘踞在这一带的一个黑帮组织,他们主要的营生就是给傅昆跑腿。傅昆作为陆噶的师爷,在孟雅这一片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通吃,毒蝎帮就像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专门为他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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