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坐在角落里、衣衫褴褛却目光炯炯的中年镇民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指着地上的盗贼,声音嘶哑却洪亮地喊道:“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多东帕那伙强盗太欺负人了!搜刮我们的血汗,抢我们的闺女,现在连老人都不放过!这日子还能过吗?”
他的目光扫过杰拉德和艾尔文,更加激动:“这两位勇士!他们不怕!他们有力量对抗!我们呢?我们就这么一直忍下去,等着被榨干、被欺辱致死吗?”
起先,酒馆里的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有火苗闪动,却更多的是恐惧与犹豫。多年的压迫让他们习惯了逆来顺受。
“他说得对!” 又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的胳膊上还有新鲜的鞭痕,“我妹妹就是被他们抢走的!我受够了!与其这么窝囊地活着,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了!” 一个被抢过粮食的老农哆嗦着嘴唇,也跟着站了起来。
“对!拼了!” “受够了!” “跟他们干!”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最初的几个声音如同火种,点燃了压抑在所有人心头已久的怒火与屈辱。恐惧在群情激愤中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正可谓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乡亲们!” 最初说话的中年镇民跳上一张桌子,挥舞着手臂,“光在这里喊没用!我们集合全镇的人!拿起锄头、镰刀、木棍!跟着这两位勇士,去讨伐多东帕!端了他的老巢!把我们被抢走的东西,被抓走的亲人,都夺回来!”
“哦!!” 震天的响应声冲破了酒馆的屋顶。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酒馆。人们奔走相告,敲响铜盆,呼唤邻里。被长期压迫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男人们拿起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女人和老人则为他们准备食水,照看孩子。整个伦帕镇沸腾了!
杰拉德和艾尔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心。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但……这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
“看来,我们的接应任务要变一变了。” 艾尔文苦笑一声,但眼神锐利。
“嘿!这才对味!” 杰拉德扛起燃烧的巨斧,豪迈地大笑,“走!带着大伙,去把那混蛋的老窝掀个底朝天!”
两人不再犹豫,带领着迅速集结起来、群情激奋的镇民队伍,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怒潮,向着镇后山上、多东帕盘踞的盗贼巢穴,汹涌而去。反抗的号角,在这个沉寂已久的小镇上空,嘹亮地吹响。
***
洞窟外,山坡下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与山洞前稀疏的盗贼守卫形成了鲜明对比。镇民们手持简陋的武器,脸上交织着愤怒、恐惧与破釜沉舟的决绝。杰拉德与艾尔文站在队伍最前方,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礁石。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山洞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夹杂着机械运转声的轰鸣!只见洞口处光线一暗,一个庞大的、充满威胁感的钢铁造物缓缓驶了出来!
那是一辆造型粗糙却狰狞的炼金战车,通体由暗沉的金属铆接而成,车身前方铸造着一个狰狞的虎头雕饰,虎口大张,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径惊人的炮管!车身两侧还有小型的射击孔。这正是多东帕压箱底的凶器——炼金虎炮坦克!显然,这绝非他自己能够制造的东西。
坦克顶部的舱盖打开,多东帕那张奸诈而略显苍白的脸探了出来。他站在坦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坡下的人群,机械义肢踩在金属舱盖上发出“铿铿”声。起初,他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企图安抚的笑容。
“乡亲们!乡亲们!冷静!” 他的声音通过坦克上某个简陋的扩音装置传出,带着刺耳的杂音,“大家这是做什么?不要被外来的几个别有用心的家伙煽动了!我多东帕一向待大家不薄啊!”
他的话引来人群一阵更大的骚动和怒骂。
“呸!不要脸的东西!” “待我们不薄?抢我们粮食、抓我们女儿叫不薄?” “打倒多东帕!”
看到劝说无效,多东帕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缩回坦克内,嘶声吼道:“给我瞄准那两个带头的!开炮!把他们轰成渣!看谁还敢造反!”
炼金虎炮坦克的炮管发出“嗡——”的低沉充能声,炮口深处亮起危险的暗红色光芒,恐怖的能量在急速汇聚!人群顿时一阵骚乱,面对这种超出他们认知的钢铁凶器,本能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侧后方的林间掠出!正是一直在外围制造骚乱、等待时机的米雅莉与皮卡德!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辆威胁极大的坦克。米雅莉双手在胸前急速交叠,湛蓝色的水元素光晕与刺骨的寒意同时迸发!“精神力-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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