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窟中央,那盘踞如山的巨影。
那是一条龙。
一条即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仅余骸骨,却依旧散发着滔天龙威、令人望之窒息的真龙遗骸!
它的骨骼并非想象中的洁白或灰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仿佛最精纯的神金浇筑而成,每一块骨骼都巨大无比,闪烁着内敛的金属光泽。骸骨大致保持着盘踞沉睡的姿态,龙首低垂,即便只剩下骨骼,那峥嵘的龙角、空洞却依旧威严的眼眶、以及微微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都无声地诉说着它生前的无上威仪。庞大的龙骨蜿蜒盘旋,占据了大半个洞窟的中心区域,尾骨延伸向远处的黑暗,不知究竟有多长。
骸骨之上,并无丝毫血肉残留,干净得诡异。但在骨骼的关节、嵴椎、肋骨的某些关键节点处,却生长着一簇簇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珊瑚般的奇异结晶。这些结晶颜色各异,有火红、冰蓝、土黄、翠绿、淡金、深紫等等,散发出精纯而浓郁的五行属性灵气以及更加精粹的龙元之气,将周围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在巨大龙骸盘踞的中心,骨骼环绕守护之处,地面并非暗青色,而是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玉石,形成一个天然的圆台。圆台之上,并无他物,只有一枚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的暗金色龙鳞。
那龙鳞约莫巴掌大小,形状完美,边缘流转着神秘的光晕,其上有天然生成的、比周围符文更加复杂玄奥千万倍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它静静悬浮,仿佛是整个洞窟,乃至整个坠龙渊庞大龙威与遗留力量的核心。
“我的……老天爷……”石坚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即便是见识过澜汐族圣地的柳清寒,也被这真龙遗骸的宏伟与那枚核心龙鳞的神秘所震慑。苏婉握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冰魄剑传来轻微的震颤,不知是敬畏还是警惕。
林昊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混沌道胎传来强烈的悸动,并非危机预警,而是一种……渴望与共鸣?他感觉到,那枚暗金色龙鳞,以及这整具龙骸,尤其是那些属性结晶和骸骨本身,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本质极高的能量与法则碎片,对混沌道胎的成长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更深的悲伤与不屈的意志。这悲伤源自龙骸,弥漫在整个空间。那不屈的意志,则似乎凝聚在那枚暗金色龙鳞之上。
“它……是在守护着什么?还是等待着什么?”柳清寒喃喃道,她能感觉到潮汐信物在此地依旧平静,说明此地与澜汐族关联不大,但这龙族陨落的悲壮与遗志,却让她感同身受。
“小心,不要贸然靠近。”林昊压下心中的悸动,提醒道,“真龙遗骸,即便死去万载,其威能亦非我等能轻易触碰。尤其那枚龙鳞,很可能是这条真龙最精华的逆鳞或本命鳞所化,是它意志与力量的凝结。”
他目光扫过那些生长在龙骸关节处的属性结晶:“那些结晶,是龙元之气与五行灵气经年累月凝结的‘龙元晶’,是绝顶的炼器、布阵乃至直接吸收修炼的瑰宝,比极品灵石珍贵万倍。但采摘也需谨慎,或许会引发遗骸的某种反应。”
正说着,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和目光的注视,那盘踞的龙骸头颅处,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两团微弱的、澹金色的灵魂之火!
不,那并非灵魂之火,更像是残留的、不屈的意志被激活后显化的光芒!
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内,那些刻画在墙壁、地面、乃至龙骸骨骼上的古老符文,齐齐亮起!比通道中明亮十倍、百倍的澹金色光芒充斥空间,将洞窟照得一片通明!
一个苍凉、宏大、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直接在四人的识海中响起,用的并非语言,而是直接的精神交流:
“凡俗之躯……何以至此……龙眠之地……”
随着这意念的响起,那庞大的龙骸骨骼,竟发出了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喀啦”声,巨大的龙头骸骨,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澹金色的意志光芒“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龙威轰然降临!那不是攻击,仅仅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压,就让石坚和柳清寒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苏婉也身躯微颤,冰魄剑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
唯有林昊,混沌道胎全力运转,灰蒙蒙的混沌之光自体内透出,虽被龙威压制得范围极小,却坚韧地支撑着他傲然而立。他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向那“龙骸意志”的注视。
“前辈,”林昊以神识回应,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我等遭奸人算计,陷入坠龙渊绝境,为求一线生机,误入此地,实非有意打扰前辈安眠。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龙骸意志沉默了片刻,那苍凉的意念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汝身……有‘源’之气息……微弱……却真实……非此界常见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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