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阴寒气与黑灰色冰晶接触,不仅未能将其驱散,反而像是被其吞噬同化了一般,冰晶蔓延的速度虽略有减缓,却变得更加凝实,颜色也更深了一丝!
“没用的,婉儿。”林昊摇摇头,声音沙哑,“这不是寻常的寒毒或死气……这是‘熵魇’的污染,是‘终末之秽’的一种表现,蕴含着秩序崩坏、万物归墟的法则碎片。你的太阴寒气本质仍是‘秩序’与‘生机’的一面,反而可能成为它的养料。”
他尝试运转《混沌衍生诀》,调动道胎本源。混沌之气,包罗万象,亦能化生与湮灭。一丝微弱的灰蒙蒙气流艰难地从干涸的道胎中流出,顺着经脉汇聚向左臂。
滋滋……
混沌之气与黑灰色冰晶接触,这次产生了明显反应。冰晶表面冒起丝丝缕缕极澹的黑烟,蔓延趋势被彻底遏制,甚至最边缘处有极其微小的消融迹象。但消融的速度极其缓慢,且每消融一丝,都需要消耗林昊大量的心神与本就微薄的混沌之气。照这个速度,想要完全清除,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混沌本源,而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住。
“只能暂时压制,慢慢磨了。”林昊叹了口气,停止催动混沌之气,仅维持最低限度的对抗,防止其继续蔓延。“先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苏婉咬紧下唇,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力,但她知道林昊说的是事实。她小心地用一块干净的丝帕将林昊的左手暂时包扎起来,隔绝外邪,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通道前后。“风声是从下方传来的,可能通往更深处,或者有出口。”
林昊点点头,将“镇钥”晶体贴身收好,右手握住苏婉的手。“小心些,这条通道恐怕也不太平。”
两人借着“冰魄玄钥”碎片的微光,沿着倾斜向下的通道谨慎前行。通道曲折幽深,时而出现岔路,但大多被坍塌的土石堵塞,只有一条主道风声最明显。沿途可以看到更多战斗留下的痕迹——墙壁上深深的爪痕、法术轰击的焦黑、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碎裂的枯骨,骨殖颜色发黑,显然生前也遭受过污染或剧毒。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通道逐渐变得平缓,风声也越发清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水流的声音。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天光。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出口是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洞口,位于一处陡峭崖壁的中段。拨开藤蔓向外望去,景象令人心神一震。
外面依旧是那片铅灰色的永恒天穹,但地形已非连绵的宫殿废墟。他们身处一座巨大峡谷的悬崖之上,下方是奔流汹涌的黑色河水,河水粘稠,泛着金属光泽,无声奔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死寂气息,正是葬星海标志性的“弱水”!弱水之上,弥漫着澹澹的、能腐蚀神识与灵力的灰色雾气。
峡谷对面,依旧是望不到边的废墟,但建筑形制略有不同,隐约可见一些高耸的、断裂的塔楼和拱桥残骸,风格更加粗犷古朴,带着星辰轨迹的装饰,与星岳宗遗迹风格近似。而在极远处,透过稀薄的灰雾,隐约可见一道接天连地的、扭曲的暗红色光柱,静静矗立在天地尽头,散发着不祥与破灭的波动。即便相隔极远,看到那光柱的瞬间,林昊与苏婉心中都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与绝望感。
“‘归墟之眼’的方向……”林昊低声喃喃。虽然不确定那暗红光柱是否就是真正的“归墟之眼”,但其气息与之前感知到的“终末之秽”同源,且那种引动人心负面情绪的特性,也符合记载。
他们所在的崖壁上,除了这个洞口,还隐约可见其他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和平台,似乎曾是一条沿着崖壁修建的隐秘栈道或哨岗线路的一部分,只是大多已崩塌损毁。
“看那里。”苏婉忽然指向斜下方,距离他们约百丈的一处突出崖壁的小平台。平台上,似乎有一个相对完好的、由某种苍白石材搭建的小型祭坛状建筑,祭坛中央,隐约有一点冰蓝色的微光在闪烁,与“冰魄玄钥”碎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是广寒仙宫留下的东西?”林昊心中一动。此地距离那核心废墟已有相当距离,且位置隐秘,或许保留了一些未被完全摧毁的遗物或信息。
“下去看看,小心弱水雾气。”林昊观察了一下地形,崖壁虽然陡峭,但有不少可供攀援的凸起和裂缝。以他们修士的身手,即便重伤状态,小心些也能下去。
两人收起“冰魄玄钥”碎片的光芒(避免在灰雾中成为靶子),如同两只灵猿,沿着崖壁谨慎向下攀爬。弱水蒸腾起的灰色雾气带着阴寒与腐蚀性,接触皮肤有种针扎般的轻微刺痛,对灵力护罩消耗也很大。他们不得不交替运转灵力抵挡,节省消耗。
百丈距离,花了近一炷香时间才安全抵达那处平台。平台不大,约三丈见方,布满裂纹和苔藓。那座苍白祭坛保存相对完好,呈六角形,刻满了冰雪与月纹。祭坛中央,并非什么宝物,而是一块半嵌入石台、通体冰蓝、巴掌大小的棱形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着一滴宛如活物、不断流转变幻的银色液体,散发出纯净而浩瀚的太阴本源气息!正是这点本源,与“冰魄玄钥”碎片共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混沌初开,凡人飞升至尊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混沌初开,凡人飞升至尊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