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找我们？”陆沉星合上文件夹，“我们工作室刚成立，没有大型活动的案例。”
赵明远笑了。“说实话，是朋友推荐的。他说你们虽然规模小，但设计很有灵气，而且……”他顿了顿，“做事认真，不敷衍。”
“哪个朋友？”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赵明远站起身，“如果陆小姐有兴趣，明天可以来我们公司详谈。地址在名片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平安小姐的武术课我也听说过。我们活动现场可能需要一些安保方面的协助，如果方便，也欢迎一起来聊聊。”
门关上后，工作室陷入沉默。
平安走过来，拿起那份文件夹翻了翻。“太巧了。”
陆沉星点头。“像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接不接？”
陆沉星看着文件夹封面上那个珠宝品牌的logo，一个优雅的花体英文单词。她想起在星冢里，她也曾经接过类似的任务，扮演某个角色，进入某个场合，然后一切都开始失控。
“接！”她最终说。
明远文化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玻璃幕墙，开放式办公区，员工们穿着得体，忙碌而有序。典型的正规公司。
赵明远在会议室接待她们。除了他，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主管，姓李，负责这次活动的整体策划。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李主管很专业，对品牌调性、目标客群、设计方向讲得很透彻。陆沉星提了几个问题，对方都能给出清晰回答。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陆小姐的设计方案我们很感兴趣。”会议结束时，李主管说，“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这周内能看到初步概念稿。定金三万，今天就可以付。”
合同也准备好了，条款规范，没有任何陷阱。
陆沉星签了字。
走出写字楼时，平安压低声音：“好像真是正经生意。”
“也许吧。”陆沉星看着手里的合同副本，心里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三天后，她提交了三个方向的概念稿。李主管选了其中一版，要求在此基础上深化。又过了五天，全套设计方案完成，品牌方一次通过。
二十万的设计费，扣除定金，尾款十七万在方案通过后第二天就打到了工作室账户。
顺利得不真实。
活动前一天，赵明远打来电话。
“陆小姐，明天活动现场需要有人负责统筹视觉部分的执行。您方便过来吗？日薪两千。”
陆沉星答应了。
活动当天，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典雅。珠宝展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穿着礼服的宾客低声交谈，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中。
陆沉星的工作是确保所有视觉物料都摆放到位，和现场灯光、花艺协调。平安则以特别安保顾问的身份在场内巡视，其实主要是盯着陆沉星周围。
一切都按顺利地进行。
直到中场休息时，陆沉星去洗手间补妆，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紫色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站在走廊窗边，背对着陆沉星，但那个背影让陆沉星瞬间僵住了。
那背影太熟悉了。
是母亲林淑华？
不，不是林淑华！是陈明雅？还是星冢系统用母亲的数据生成的某个NPC？
女人转过身。
陆沉星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上，温柔的眼角纹路，还有左眉尾那颗小小的痣，和她记忆里的母亲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母亲的眼神总是温暖带笑，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冷静、锐利，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陆小姐？”女人开口，声音也很好听，但有种刻意的优雅。
“您是？”陆沉星强迫自己冷静。
“我姓陈。”女人微笑，“陈雅。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
陈雅，不是陈明雅。一字之差。
“陈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陈雅走近两步，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赵总监说你很优秀。今天看了现场布置，确实不错。”
“谢谢。”
“我听说，你是三个月前才来这座城市的？”陈雅的语气像闲聊，“之前在哪里高就？”
陆沉星按照证件上的信息回答：“之前在老家，生了一场病，康复后想来大城市发展。”
“哦？什么病？”
“神经系统方面的，记不清了。”陆沉星滴水不漏。
陈雅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很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陈雅”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职务。
陆沉星接过名片时，陈雅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陆沉星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
是系统的能量！
她猛地抽回手，名片掉在地上。
陈雅弯腰捡起名片，重新递给她，笑容不变：“怎么了？”
“没什么。”陆沉星接过名片，“手滑了。”
陈雅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陆沉星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低头看那张名片，纸质普通，印刷精美，没有任何异常。
但刚才的触感不会错。虽然微弱，但那绝对是系统能量的残留。
平安找到她时，她还在走廊里发呆。
“星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陆沉星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平安的脸色也变了。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活动还没结束。”
“管不了了。”平安拉起她就走，“如果她真是系统的人，或者和系统有关，留在这里太危险。”
她们从安全通道下楼，没有回宴会厅拿东西。出了酒店，平安拦了辆出租车。
“去工作室吗？”平安问。
“不。”陆沉星报了一个地址，“去城西旧货市场。”
那是她们之前淘办公家具的地方，人多，杂乱，容易隐藏。
在车上，陆沉星给赵明远发了条短信，说突然身体不适先离开，尾款不用付了。然后她取出手机卡，掰断，扔出窗外。
平安看着她：“会不会反应过度了？”
“在星冢里，过度反应的人才能活下来。”陆沉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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