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苏轻媛柔声说着,手下动作不停。她用纱布仔细包扎伤口,最后在结口处巧妙地系了个小结,状如一朵含苞的莲花,引得孩子破涕为笑。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几声赞叹,有人低语:“瞧这两位大夫配合得多默契!”更有眼尖者认出二人身份,窃窃私语着京城两大医馆的传人竟在此携手救人。
不过片刻,孩子的伤处已被妥善包扎好。白色的纱布整齐地缠绕在膝盖上,结口处被巧妙地系成了一朵小花的形状,显然是为了哄孩子开心。血早已止住,小宝的抽泣声也渐渐平息,只剩眼角还挂着泪珠,但目光已被苏轻媛衣襟上摇曳的珍珠流苏所吸引,小手好奇地伸向那抹莹白。
此时,小宝的父母终于冲破人群的阻隔,踉跄着奔来。母亲一眼便看到孩子膝盖上的纱布,顿时眼圈通红,一把将小宝搂入怀中,声音哽咽:“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父亲则在一旁反复检查孩子的伤势,见处理得如此妥帖,紧绷的面容才稍稍放松。
“多亏了二位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啊!”孩子的父亲转身向着苏轻媛和林修远深深一揖,语气激动,“若非二位出手相助,这乱糟糟的人群里,真不知要出什么岔子。”
母亲细心注意到苏轻媛衣襟上沾了些许尘土和血迹,那抹鲜红在精致的绣纹上格外刺眼。她歉疚地取出自己的手帕想要擦拭:“这位小姐,您的衣裳...这般贵重的衣料,真是对不住...”
苏轻媛低头一看,不在意地笑了笑,轻轻挡住妇人的手:“无妨,洗洗便好。孩子无事最重要。”她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宝的脸蛋,孩子竟破涕为笑,还抓住了她的手指。
林修远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温润,绘着兰草纹样。“这是生肌散,”他递给孩子的父母,声音清朗,“每日换药时洒少许在伤口上,可促进愈合,不会留疤。”
妇人双手接过,认出瓶身上“济世堂”的标记,顿时更加感激:“原来是济世堂的林大夫!这位莫非是仁心堂的苏小姐?今日竟得京城二位神医相助,小宝真是因祸得福了!”夫妇二人千恩万谢,又要取出银两酬谢,被二人婉拒后,这才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围观人群见无事发生,也渐渐散去,却仍有人不时回头张望,对刚才的一幕议论纷纷。
“瞧见没有?那就是仁心堂的女医苏小姐...”
“济世堂的林大夫也在呢!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医术都好生了得!”
这些细碎的议论飘散在夜风中,苏轻媛和林修远相视一笑,颇有几分默契。远处,打铁花表演正达到新的高潮,万千火花如星河倾泻,映照得整个广场亮如白昼。
苏轻媛与林修远这时才得空正式相见。
“苏姑娘医术精湛,名不虚传。”林修远拱手道,目光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林公子过奖了。”苏轻媛微微欠身,“公子反应迅捷,才是救了那孩子的关键。”
二人相视一笑,先前在医术比拼中产生的些许芥蒂,似乎在这共同救人的经历中消散了不少。
青烟这时才挤过来,紧张地拉着苏轻媛的衣袖:“小姐,您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苏轻媛拍拍她的手背:“医者见到伤者怎能不救?这不是没事吗?”
林修远也道:“姑娘心系病患,令人敬佩。不过您的侍女说得也有道理,人群拥挤之处,确需小心。”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素白手帕,递给苏轻媛,“姑娘的衣袖沾了血污,若不介意...”
苏轻媛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手帕:“多谢林公子。”
这时打铁花表演已近尾声,最后一阵铁花雨尤为壮观,万千火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夜空。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被这景象深深震撼。
表演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修远告辞离去,苏轻媛也与青烟继续赏灯游玩。
“小姐,您看那边有猜灯谜的!”青烟指着不远处一排排悬挂的花灯,每个灯下都系着一条谜语。
主仆二人信步走去,只见一群文人雅士正围在一盏精巧的走马灯前争论不休。
“这‘东征西讨’打一字,究竟是何字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挠头道。
“莫非是‘证’字?”另一人猜测。
先前那人摇头:“不对不对,偏旁部首对不上。”
苏轻媛驻足观看片刻,轻声道:“可是‘拨’字?东征西讨,便是手动不停,左右开弓之意。”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纷纷称赞:“妙啊!妙啊!姑娘好才思!”
设摊的老者笑呵呵地将走马灯取下,递给苏轻媛:“姑娘猜中了,这灯归您了。”
苏轻媛接过花灯,却转手赠给了旁边一个眼巴巴望着灯笼的小女孩,在孩子连声道谢中微笑着离去。
主仆二人继续漫步,品尝了甜糯的元宵,观赏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直到夜深人静,才踏上归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