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萧语琴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目光平静得近乎锋利。
“我知道。”
傅婉宁一怔。
“我没有证据，”萧语琴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但我不傻，从他正好出现在那里，到他正好撞见我去医院......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她顿了顿，唇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所以我在查，用我自己的方式，用萧家能调动的任何资源去查，如果真的和他有关系......”
她的手指轻轻覆上小腹，眼底有寒芒一闪而过。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傅婉宁凝视着她，忽然觉得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放松了不少。
还好，萧语琴还是清醒的。
“好。”傅婉宁郑重点头，“我也会帮忙，我那边有些渠道，回头把能用的整理给你。”
萧语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终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傅婉宁的手：“谢谢你，婉宁。”
婚宴继续进行。
傅婉宁回到席位，刚端起酒杯，身侧便落下一道修长的阴影。
“小妹。”
那声音低沉温和，仿佛只是寻常兄长对妹妹的问候。
傅婉宁抬眼，对上唐临风那张永远从容冷漠的脸。
他穿着定制的新郎礼服，胸前别着胸花，气质矜贵，任谁看都是这场婚礼最完美的男主角。
傅婉宁没有起身，也没有叫大哥。
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唐临风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冷淡，“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今天是来看语琴姐的。”傅婉宁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是因为你。”
唐临风眉头微挑了一下，并不在意。
“不管因为谁，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又道：“爸和临宇从江市过来了，在后面包厢，你......要不要去见见？”
傅婉宁的目光越过他，落向宴会厅角落那间半掩着门的包厢。
她看见唐志远正与几位宾客寒暄，似乎身体已经大好了，看着精气神还挺好。
唐临宇站在唐志远身侧，西装笔挺，正与什么人交谈，神色沉稳了不少。
傅婉宁收回目光。
“不必了。”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来者是客，他们自便就好。”
唐临风没有勉强，只是轻轻颔首：“好，那我过去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从容，仿佛方才那几句寒暄只是履行某种仪式。
傅婉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碎裂，带着微微的涩意。
唐临宇来了。
唐志远也来了。
唐临越却缺席。
难道为了拍戏，自己大哥的订婚宴都不来了么？
傅婉宁压下心头疑虑，准备回去查查唐临越最近的动向。
婚礼在觥筹交错中走向尾声。
萧语琴换下礼服，披上一件红色大衣，站在宴会厅门口送客。
她笑得依旧得体，仿佛今日只是人生中最寻常的一天。
傅婉宁走过她身边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萧语琴的手。
那温度稍纵即逝，萧语琴却觉得掌心像被烫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低不可闻：
“放心。”
傅婉宁走出酒店。
十二月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凛冽的寒意。
她没有回头。
....................
春节临近，京市的街头巷尾都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喜气洋洋的贺岁歌曲。
傅婉宁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年味。
星辰传媒的办公区灯火通明，已经连续加班一周的员工们步履匆匆，每个人的咖啡杯都没空过。
傅婉宁坐在会议室主位，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
《浮生半日闲》爆了。
上线三周，累计播放量破十五亿，单日最高播放纪录连破三次，社交平台相关话题阅读量超四十亿。
秦屿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二十天，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角却压不住笑。
“婉宁，发行方那边刚来电话，说要加钱续约，开的价格是这个数......”
秦屿比了个手势，语气里压着兴奋，“比首轮翻了三倍。”
傅婉宁点头：“可以谈，但独家授权不行，分销模式对我们更有利。”
“明白。”
“海外版权的询盘呢？”
“三家在接触，报价还没到预期，我让法务再磨一磨。”
傅婉宁“嗯”了一声，目光从数据面板移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秦屿汇报完《浮生》的发行进度，并没有合上平板，反而往前翻了几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他把屏幕转向傅婉宁。
“咱们的直播带货板块，上个月GMV破十五亿了。”
傅婉宁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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