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是跟你们一起的？”司机师傅连连回头看向陈晨，“小姑娘才初中吧？”
陈晨靠在林南星身上，打算打个瞌睡，听到这话，无力的叹了口气：“我快18了，跟他们是同班同学。”
师傅看她带着婴儿肥的脸，将信将疑。
一直等到了地方，师傅看他们一个个从车里下来，陈晨153的身高在一群大高个里分外显眼，师傅看的有点心惊胆战——这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跟这群男生站一起就像被围在中间的一只小兽，连说话都要费力仰着脖子，那股子孤立无援、任人拿捏的危险感，看得他心都揪紧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
车子迟迟没有开动，季禾疑惑的望了过来，对上师傅的目光，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您啊师傅！回去路上小心！”
师傅心里乱七八糟的担忧奇异的被这笑容给抚平了，他摆摆手：“注意安全！”
说着踩下油门，车子很快汇入夜色。
望河渡的码头在凌晨时分更显萧瑟，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几人纷纷穿上拿在手里的厚外套，季禾也拿出一件黑色羽绒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渡口的风比想象中更冷，带着湿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码头边摆放着禁止通行的警示牌，橙黄色的反光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渡口处停靠着几艘渡船，船身黝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蛰伏在水面的兽影。
“怎么行动？”徐一帆问。
“别急，”季禾从百纳袋里拿出『镇狱使·鬼王』卡。
徐一帆看到卡面，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伸手：“这是我那张鬼王？”
“等等，”季禾躲过了他的手。
“？”徐一帆停下了动作，又看了看卡面。
没错啊，是红发獠牙的恶鬼，应该是鬼王不是夜游神啊。
“这卡精神力高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季禾解释，“所以我想让星星试试。”
“啊……不是给我的啊？”
徐一帆对于这张原定给自己的卡分配给别人没什么感觉，反正盒子又不会单独亏了他的，他失望的是：“我还得再等啊？”
季禾笑了声：“等吧，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他随后看向林南星，跟女孩说话的时候，他声音会下意识放轻一些：“星星，到二阶了没？”
林南星轻轻摇了摇头：“还没。”
“那行，这卡先放你那，到了二阶你装配试试。”
林南星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卡牌，视线停留在卡面狰狞的红发鬼王身上时，精神力突然跳了一下。
她微微一愣，没有接过卡牌，在季禾疑惑的目光中，她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这张卡不适合我，还是给一帆吧。”
“你感觉到了什么？”季禾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异常，追问道。
卡牌与持有者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感应，尤其是神话卡，神话卡会衡量相性，自主选择契合的主人。
林南星既然明确说出‘不适合’，大概率是感受到了卡牌的排斥或某种不协调。
可是这种‘相性’衡量一般都是在装配的时候才能感觉出来的，林南星就只是看了一眼，精神力就有了反应？
“就是……”林南星组织语言，“感觉很‘凶’，很‘冷’，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冷，是……感觉它不喜欢我，靠近的话会被冻伤。”
“排斥的这么直接明显？”季禾嘟囔了句，转手将鬼王卡递给徐一帆，“那还是你来吧。”
徐一帆接了过去，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卡面，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隐隐透出的强大气息，他没有直接装配，而是先看向了林南星：“那我来了？”
林南星眼里闪过笑意：“嗯！”
徐一帆这才眉开眼笑起来：“我就说嘛，这卡一看就跟我气场合！”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将鬼王卡装配进了卡槽。
过程无比顺利，没有任何阻滞感。
装配完成的瞬间，一股隐约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感觉怎么样？”陈晨好奇。
徐一帆捏了捏拳头，看向不远处的渡船：“感觉力量爆棚，能徒手打烂一艘船！”
“你可放过渡船吧！”萧鹤忍不住吐槽。
“嘿嘿！”徐一帆十分满意现在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他活动了活动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季禾对他挥了下拳头：“来，试一下。”
徐一帆痛快答应：“求之不得！”
两人同时目光一凛，挥着拳头朝对方砸了过去。
砰！
拳头相触的瞬间，徐一帆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量从季禾手臂传来，他不由自主的往后‘噔噔噔’退了三步。
季禾甩了甩手，若有所思。
神话卡给徐一帆带来的身体增幅比其他人更高，这是因为徐一帆‘初始数值’更高？
因为身体基础远超常人，所以神话卡与他的肉身强度叠加的更加完美？
徐一帆刚刚装配神话卡的那点高兴劲被这一拳头砸没了，本来他就是除了身体素质方面，其他的都比不过季禾，现在可好，连唯一的这点优势都被赶超了，他郁闷极了：“盒子你就是个牲口！”
季禾目光奇异的看着他：“别贼喊捉贼。”
他装配了四张神话卡，徐一帆就装配了两张，还有一张一星的，就这，纯数值他都没法全面碾压徐一帆。
他都还没郁闷呢，徐一帆反倒先郁闷起来了？
“行了。”萧鹤打断两人，召唤鸟嘴，“先干正事。”
季禾点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任务上。
鸟嘴可以探查半径50米内的范围，这个范围当然不仅仅是陆地，也包括水面之下。
萧鹤操控着鸟嘴低空掠过码头边缘的水面，鸟嘴绕着水面盘旋了两圈，冰冷的夜风让他裸露的指尖有些发红。
“有东西在水下活动，不止一个，能量反应不算强，但数量不少。”
他很快给出反馈：“主要集中在那艘最大的渡船周围。”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艘渡船比旁边的几艘都要庞大，船身表面‘盛安-秋林’的喷漆已经有些斑驳，但打理的非常干净，显然还在服役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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