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还没散尽，水街民宿的庭院就被收拾出一片空地。民宿老板寻来两套古朴的投壶器具，五只长颈细口的铜壶摆成一排，壶身擦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暖黄的光；一旁的竹箭削得光滑圆润，掂在手里轻重刚好。
女生队的碎花裙在风里晃悠，林夏捏着一支竹箭，眼睛亮晶晶地重申规则：“每人十支箭，投进壶口得两分，蹭到壶沿得一分，落地没分！总分低的一队，要把赢的那队所有人的袜子洗干净，不许用洗衣机，全靠手搓！”
男生队的小于掂了掂竹箭，挑眉笑：“放心，我们输了肯定认。不过你们这群小姑娘，怕是连壶边都蹭不到。”
“别小瞧人！”莉莉气鼓鼓地举起竹箭，“我小时候玩过这个，准头好得很！”
裁判依旧是民宿老板，他站在铜壶前，量出三丈远的白线，拍了拍手：“站在线后投，不许越界！男生队先上！”
老周第一个站出来，他眯着眼瞄准最中间的铜壶，手臂一扬，竹箭“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扎进壶口。
“好！两分！”老板高声喊着，引来一片叫好。
陈曦老公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更利落，十支箭投完，竟有六支正中壶口，三支蹭到壶沿，拿下十五分的好成绩。小于和另外两名男生也不差，最差的也有八分入账，男生队五人合计，竟拿下了整整六十五分。
女生队的士气顿时弱了半截。林夏深吸一口气，率先上场。她瞄准最左边的铜壶，手臂微微发抖，第一支箭飞出去，擦着壶沿落地，只得了一分。后面的箭更是时好时坏，十支箭投完，只拿到七分。
莉莉上场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学着老周的样子眯眼瞄准，可竹箭要么飞得太远，要么砸在壶身上弹开，十支箭投完，只蹭到两次壶沿，拿了两分。赵晓和娜娜的成绩稍好一些，各拿了五分，陈曦最惨，十支箭全部落空，得了个零蛋。女生队总分加起来，只有十九分，和男生队的六十五分差了一大截。
“裁判”一拍大腿，笑着宣布：“女生队输啦！准备给男生队洗袜子吧！”
男生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跑回房间，抱出一堆攒了两天的袜子，堆在院子的洗衣盆里，五颜六色的袜子堆成了小山。
女生们看着那盆袜子，脸都绿了。林夏哀嚎一声：“你们也太能攒了吧！”
小于拎着两袋皂角粉走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愿赌服输，慢慢洗，我们不催。”
院子里的水井旁摆着两个大盆，女生们挽起袖子，蹲在盆边，倒上皂角粉，兑上水，开始搓袜子。冰凉的井水浸得手指发麻，袜子上的汗味混着皂角的清香飘散开。
林夏搓着小于的白袜子，嘴里小声嘀咕：“下次一定要赢回来，让你们洗十盆袜子！”
莉莉搓着老周的黑袜子，搓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就不吹牛了，我的手都快搓秃噜皮了！”
赵晓和娜娜一边搓，一边偷偷把袜子往对方盆里塞，被陈曦老公抓了个正着：“作弊无效啊！”
男生们则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递上一杯热茶，还不忘调侃几句：“哎，林夏，你搓的袜子还有点脏！”“莉莉，用力点，不然洗不干净！”
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暖洋洋的。院子里满是皂角的清香，夹杂着女生们的抱怨声和男生们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堆袜子终于被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子的晾衣绳上，随风飘动，像一面面五颜六色的小旗子。
女生们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和发麻的手指，看着那些晾着的袜子，哭笑不得。
小于走过来，递过一盘刚买的糖炒栗子，笑着说：“辛苦各位了，吃点栗子补补力气。”
林夏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甜香瞬间漫过舌尖。她瞪了小于一眼：“下次我们玩套圈！输的人……输的人要给赢的人跑腿买零食，买一整天！”
男生们哈哈大笑，齐声应道：“好啊！奉陪到底！”
阳光洒在晾衣绳上的袜子上，也洒在众人的笑脸上，水街的日子，就在这热热闹闹的约定里，慢悠悠地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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