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周围的士兵和后勤人员，那些没有被冲击波直接波及的人，在第一声爆炸后的瞬间，集体陷入了失聪般的静止。
然后尖叫声爆发了。
有人往建筑物里跑，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更多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汽油味和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但一切还没有结束。
F-16刚刚飞过的时候扫到了基地里的直升机和坦克，于是一轮轰炸后继续拉高，转向，重新对准了基地的核心区域。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虽然旋翼奇怪地没有启动，里面的飞行员也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但是吧，F-16挂载的弹药还没用完，就这么开回去那不是白来了吗？
二轮，两枚GBU-12精准地落在了停机坪中央。
一枚直接命中了直升机，火球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盛开在空中。
直升机的旋翼叶片被炸飞出去，旋转着飞过停机坪边缘的铁丝网，切断了旁边一根电线杆，电线杆倒下，又带起一串蓝色的电火花。
第二枚命中了那一排坦克，冲击波沿着地面传播，震碎了附近建筑物二楼的窗户，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洒落下来。
边缘的铁丝网被气浪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扭曲的金属丝瞬间被高温烧得卷曲起来。
地面上的CRM士兵也被炸得人仰马翻！
F-16还没尽兴，在基地上空盘旋了半圈，然后再次俯冲下来。
这次的目标是会议楼旁边的通讯天线塔。
那座塔是俄亥俄河谷前线基地与外界联系的核心节点，所有的远程通讯、加密频道、卫星链路，全部通过这座塔中转。
这不得一波带走？
又一枚GBU-12精准地命中了塔基！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塔身在爆炸中扭曲、倾斜，然后缓缓地向一侧倒去，砸在会议楼的东侧屋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屋顶塌陷了一大片，砖石和混凝土块哗啦啦地往下掉，扬起一片灰尘。
但还没有完，F-16的机翼下，火神炮开始转动。
一道火线从天空倾泻而下，扫过会议楼的正面外墙。
穿甲弹像撕纸一样撕开了钢筋混凝土的墙面，留下一排巨大的弹孔，窗户全部碎裂，室内的设备和人员都被打得稀烂。
噼里啪啦炸爽了，F-16拍拍屁股往北方飞离，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上。
不过，最后的最后，又顺手投下两枚小牛导弹，导弹脱离机翼，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北墙的两个防御工事。
哨塔在爆炸中化为碎片，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蒸发了。
防线也在几秒钟之内被撕开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下面领头的军官贝尔被冲击波推倒，撞在身后的沙袋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防线在几秒钟之内化为一片火海？
而那些在轰炸中没被炸碎的行尸们不知畏惧，开始摇摇晃晃地顺着防线缺口往基地里涌……
排水管道里，珀尔蹲在入口处，双手捂着耳朵，感受着脚下地面传来的阵阵震动。
她身后，其他几个非战斗人员蹲在管道壁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爆炸声停了，但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建筑物坍塌的声音还在。
珀尔慢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站起来，走到管道入口处，往外看了一眼。
基地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橘红色，黑烟滚滚，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硝烟味浓烈得呛人。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燃烧的基地，想到了刚刚那个女人的笑，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见鬼！”
会议楼，地下一层的防火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灰头土脸的比尔少将第一个走出来。
他掸了掸制服上落的灰尘，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被冲击波震裂的窗户，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表情愤恨。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CRM军官和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和慌乱，但没有人敢出声。
比尔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里到处都是灰尘和碎玻璃，墙上的消防水管被震裂了，水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楼梯往下淌。
一楼大厅的门已经不存在了，门板被冲击波掀飞了，大厅里的陈设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石膏板碎片。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只剩下两根电线连着，随时可能掉下来。
比尔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片燃烧的地狱景象，死死抿住嘴，“贝尔呢？他之前带大部分人出去处理尸群了吧？”
“在北墙。”他身后的副官瑟瑟发抖地回答，“通讯中断了，联系不上。”
比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联系不上，那就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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