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寒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陆承渊的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趴在院墙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块，手里的弩稳稳地对准了下方的兵丁 —— 箭头的燃爆剂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瞄准。
“咻！”
弩箭再次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举着木板的兵丁。
兵丁以为厚重的木板能挡住弩箭，不屑地撇了撇嘴，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可下一秒，他就听到 “噗” 的一声闷响 —— 玄铁箭头竟然直接穿透了木板，扎进了他的肩膀！
“啊！”
兵丁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板 “哐当” 掉在地上。箭头尖端的燃爆剂被体温引燃，很快烧了起来，淡黄色的腐蚀性烟雾顺着他的衣袖往里钻，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喊着 “救命”。
院墙外的兵丁们都愣住了 —— 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弩箭，竟然能穿透厚厚的木板，还能燃烧冒烟！
李昊也愣住了，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 昨天他亲眼看到陆承渊用的还是普通的弩箭，怎么才过了一天，威力就变得这么大？
“慌什么！” 李昊强撑着底气，对着兵丁们喊道，“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都给我上，把院墙拆了，抓住陆承渊，赏五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几个兵丁咬了咬牙，举着刀枪，朝着院墙冲了过来 —— 他们打算用刀砍院墙的砖块，把院墙拆出一个洞。
陆承渊眼神一冷，对身边的赵忠说：“递箭头。”
赵忠连忙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支燃爆箭头，递给陆承渊。陆承渊快速装进弩槽，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兵丁，再次扣动扳机。
这支箭射在了兵丁的大腿上 —— 箭头穿透了他的裤子和皮甲，扎进了肉里。燃爆剂很快燃烧起来，兵丁疼得摔倒在地，抱着大腿惨叫，鲜血混着火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痕迹。
剩下的兵丁看到这一幕，脚步明显放慢了 —— 他们不怕刀枪，却怕这种又能扎人、又能烧人的弩箭，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惨叫的人。
“废物！都是废物！” 李昊气得大骂，从马上跳下来，亲自举着刀，朝着院墙冲了过来，“你们不敢上，我来上！今天我非要把陆承渊的脑袋砍下来不可！”
陆承渊看着冲过来的李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再次接过赵忠递来的箭头，装进弩槽，却没有立刻射击，而是等李昊靠近院墙 —— 李昊以为他怕了，跑得更快了，离院墙只有五步远的时候，还嚣张地喊道：“陆承渊，你有种就下来！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
“我没说要下去。” 陆承渊的声音冰冷，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弩箭直奔李昊的马 —— 他算准了，李昊的马没有任何防护，只要射中马腿，李昊肯定会摔下来。
“咻！”
箭头带着风声，精准地射在了马的前腿上。马疼得发出一声嘶鸣，前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来。马背上的李昊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甩了出去，“砰” 的一声摔在雪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公子！” 兵丁们连忙围了过去，想把李昊扶起来。
陆承渊趁机又射了两支弩箭 —— 一支射向围过来的兵丁，逼退他们；另一支射在李昊身边的雪地上，箭头燃烧起来，火焰和烟雾把李昊包围住，让他无法起身。
“陆承渊！你敢阴我！” 李昊躺在雪地上，又气又怕，对着院墙上的陆承渊大喊，“我父亲是当朝太傅，你要是敢伤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父亲？” 陆承渊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传遍全场，“我母亲还在你父亲手里，你觉得我会怕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我陆承渊，今天在这里立誓 ——”
“三日之内，我必查清母亲被关押的位置，谁要是敢阻拦，我的弩箭不认身份！”
“一月之内，我必收回被你们抢占的三座村落，谁要是敢反抗，定让你们尝尝玄铁箭穿骨的滋味！”
“半年之内，我必让这北境人人皆知，定北王府不是谁都能啃的软骨头！”
“至于你，李昊。”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李昊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今天我放你一条狗命，不是怕你，是想让你回去告诉你父亲 —— 我陆承渊，回来了。让他好好等着，我会亲自去京城，讨回所有欠我们定北王府的债！”
李昊躺在雪地上，看着院墙上的陆承渊，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 眼前的陆承渊，不再是那个懦弱多病的病秧子，而是一个眼神锐利、手段狠厉的复仇者。他甚至不敢和陆承渊对视，只能狼狈地说：“好…… 好！我记住了！我们走！”
兵丁们连忙扶起李昊，又捡起地上的木板和刀枪，狼狈地撤离了。临走前，李昊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院墙 —— 陆承渊依旧站在那里，手里的弩还对着他们，吓得他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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