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汉蛮互市的入口，晨雾刚散，一辆载着 “药材” 的马车就缓缓停下。赶车的男子身着青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 “工部采买” 的木牌，面容白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 正是伪装成 “京城玄铁商人” 的陈九。他跳下车，对着守卫互市的联防队士兵拱手，手里递过一卷折叠的文书：“在下陈九，奉工部之命，来北境采买 500 斤玄铁，用于禁军武器锻造，还请各位通融。”
士兵接过文书，展开一看 —— 上面不仅写着采买数量、用途，末尾还盖着一枚朱红色的 “工部物料司” 印章，纹路清晰，印泥饱满，乍一看与真章别无二致（实则是陈九按记忆雕刻的假章，只在细节处留了微小瑕疵，非工部内部人员难以察觉）。“既是朝廷差事，那就请进。” 士兵核对无误后，挥手放行，并未过多盘问。
陈九赶着马车走进互市，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 —— 左侧是青狼部族人的皮毛摊位，右侧是汉人商人的粮食铺子，远处的高台上，还站着几名巡逻的玄甲兵，腰间的三连发弩泛着冷光。他心里暗记：互市的安保比预期更严，玄甲兵的装备也确实如战报所说，普及度极高。
马车最终停在互市西侧的 “兴源皮毛商栈” 前 —— 这是朝廷密探长期潜伏的联络点，表面做皮毛生意，实则负责传递北境情报。商栈老板 “老胡” 见陈九下车，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客官，是住店还是买皮毛？”
“买些‘特殊’的皮毛。” 陈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出暗号。老胡眼神微变，立刻引他进了后院的厢房，关上房门后，从床底掏出一个木盒：“这是近一个月的北境动态 —— 玄械工坊确实在研发新玄械，据说是叫‘玄械战车’，每周三陆承渊都会去工坊视察；青狼部等 5 个部落归附后，联防队分守五处隘口，每处都配备了陷阱阵；还有，玄械工坊最近收了不少陨星尘，说是用来优化核心碎片的能量。”
陈九接过木盒，快速翻看里面的情报记录，眉头微蹙 —— 玄械战车、陨星尘，这些都是皇帝重点关注的目标。“工坊的守卫严不严？能不能进去探查？” 他问道。
“难！” 老胡摇头，“工坊外围有符文监测阵，靠近 10 步就会亮红光，门口还有玄甲兵 24 小时守卫，没有陆承渊的亲笔批文，连靠近都难。之前有个商人想偷看，直接被当成密探扣了，后来花了不少钱才放出来。”
次日一早，陈九以 “查看玄铁品质，需确认工坊的玄铁纯度是否符合禁军要求” 为由，带着文书前往玄械工坊。工坊位于黑石山脚下，远远望去，灰色的围墙高达两丈，墙顶还装着玄铁尖刺，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玄铁战甲的守卫，手里的核心玄铁刀斜挎在腰间，眼神锐利如鹰。
“在下陈九，奉工部之命采买玄铁，想进工坊查看一下玄铁样本，还请通融。” 陈九递上文书，笑容温和。
守卫接过文书，却并未打开，只是摇头：“工坊重地，外人不得入内。若需玄铁样本，可先去王府报备，拿到世子的批文后再来。”
“只是看一眼样本，何必这么麻烦？” 陈九故意装作不耐烦，试图激怒守卫，套出更多信息。但守卫只是冷冷回应：“这是规矩，没有批文，谁来都不行。”
陈九见硬闯无果，只能退到工坊外的山坡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开始暗中记录：辰时三刻，10 名工匠推着装满玄铁矿的木车进入工坊；巳时一刻，5 名工匠扛着半成品玄铁部件走出；午时，一辆载着空木车的马车离开，推测是运送原料的车辆…… 他根据进出的原料量与工匠人数，粗略估算：每日消耗玄铁矿约 300 斤，按战甲每套需玄铁 100 斤计算，月产量约 50 套，与战报一致。
“看来战报没夸大，玄械工坊的产能确实稳定。” 陈九在册子上记下 “月产战甲 50 套”，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 工坊的规模看起来比预期大，若只产战甲，似乎用不了这么多工匠，难道真在研发玄械战车？
就在陈九蹲在山坡上记录时，一个穿着粗布工装、手里拿着锤子的年轻工匠（林墨安排的 “假工匠” 阿牛）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唉声叹气：“这位客官，也是来买玄铁的？别等了，最近工坊忙着造战车，玄铁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卖啊。”
陈九心中一动，装作好奇：“战车？什么战车？很厉害吗？”
“厉害是厉害，可麻烦也多。” 阿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战车需要核心碎片提供能量，可咱们手里的碎片就剩几块了，能量输出不稳定，昨天试造的时候还炸了个部件。世子说，要是朝廷能多拨点陨星尘，说不定还能救急，不然这战车怕是造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 “无意” 中透露：“之前工坊月产战甲能有 50 套，现在抽了一半工匠去造战车，战甲产量都降了，再这么下去，联防队的装备都快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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