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偏殿的窗棂上,夕阳投下斜长的光影,落在案上堆叠的卷宗上。太子赵衡指尖拂过卷宗封面,从 “李嵩京中据点清剿记录” 到 “玄械工坊量产报表”,每一本都标注着清晰的日期 —— 这是近一个月 “京城暗战” 的缩影,也是阶段性成果的见证。他拿起最厚的一本 “联盟往来册”,翻开扉页,陆承渊的寒梅笺与自己的承诺笔迹并列,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场围绕党争与玄械的较量,终于暂时稳住了局面。
“殿下,李府今日的监视记录到了。” 侍卫捧着一本小册子进来,上面画着李嵩府中人员的出入轨迹,“李嵩虽被软禁,但昨日有个送药的郎中,从后门进入后停留了两刻钟,离开时袖口鼓了一块,咱们的人没拦住,只捡到他掉落的半张纸,上面有圣地的暗符。”
赵衡接过纸片,上面是一个扭曲的 “墨” 字 —— 这是墨老与李嵩联络的暗号。他眉头微蹙,翻到 “清剿记录” 中 “西市黑市”“城郊破庙” 的章节:京中两处核心据点已被抄,黑老三、张全等党羽被擒,陨星尘 500 斤收缴,可李嵩府中仍藏着与圣地勾连的暗线,残余势力像毒瘤般未被彻底清除。“看来他还没死心,” 赵衡将纸片夹进卷宗,“让锦衣卫加派两人盯紧李府后门,郎中的身份立刻去查,绝不能让他再传递消息。”
偏殿外传来脚步声,陈默捧着一叠书信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殿下,江南、西北的寒门文社已收集到两千余士子签名的‘玄械推广请愿书’,连西北总兵都写信来,说想优先给边防军装备玄鳞甲!” 他将书信放在案上,又递上一份 “寒门御史履职报告”,“王砚编修已整理完李嵩地方党羽的审讯记录,苏州知府、西北按察使等六人已被锦衣卫拿下,玄械原料运输的阻碍终于清了。”
赵衡翻看请愿书,密密麻麻的签名中,既有文人墨客的工整字迹,也有武将的粗粝落款。他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周明,后者手中拿着 “玄械工坊进度表”:“殿下,京郊工坊已量产玄鳞甲 300 套、玄铁弩 500 把,改良黑火药也按新配方(加少量星辰草汁液)试产了 2000 个,防潮性比之前提升三成!”
三方合力的局面已然成型:太子与陆承渊的政治盟约有寒门造势支撑,玄械技术获天启帝 “边关试点” 的官方认可,工部与北境的技术合作也提上日程 —— 京城暗战的核心目标,已基本达成。
周明指着进度表上的 “星落镇矿场” 一栏:“按陆承渊传来的消息,苏清鸢已在矿场布下玄械探测器,陨星尘的开采量比之前提升五成,足够支撑工坊三个月的量产。陛下也已批了‘星落镇矿场保护专款’,让边防军派 100 人协助驻守。”
赵衡点头,拿起陆承渊留下的 “火药驱动弩箭图纸”,上面有周明用红笔标注的改良建议:“黑石硬木箭杆”“星辰草汁液防潮”。技术层面的突破已清晰可见:改良黑火药纳入工部备案,玄鳞甲、玄铁弩实现量产,星落镇矿场的保护与开采形成闭环 —— 玄械不再是北境的 “孤品”,而是即将服务于朝堂的 “国之重器”。
东域黑石山脉的临时帐篷里,墨老正盯着星落镇矿场的布防图,指尖在 “五百丈矿道” 的位置重重一点。帐篷外,五十名圣地弟子已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人都穿着镶有圣地图腾的黑袍,腰间别着淬毒的玄铁匕首 —— 这是他从东域各据点调集的精锐,目标只有一个:夺取星辰碎片。
“师父,探子回报,矿场外围有玄械探测器,还加了符文拒马。” 一名弟子递上密报,上面画着探测器的样式,“陆承渊已过东域边界,预计明日就能抵达矿场。”
墨老冷笑一声,将布防图扔在案上:“探测器怕灵力干扰,拒马挡不住玄术冲击!传令下去,今夜三更,从矿场西侧支巷潜入,先毁探测器,再夺碎片 —— 陆承渊就算来了,也救不了矿场!”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 “星石”,在烛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这是圣地的‘引星石’,能感应星辰碎片的位置,只要靠近百丈内,就会发出红光 —— 这次,碎片绝不能落入北境手中!”
李府的柴房里,一个黑影正借着月光,用炭笔在一张薄纸上画着复杂的符号。他是李嵩的心腹张全(此前逃脱的党羽),此刻正写着给中州圣地总部的密信:“李大人被软禁,陆承渊赴东域夺碎片,京城玄械工坊防御空虚,请求派通玄境后期修士入京,刺杀太子、炸毁工坊,助李大人复位,事后愿献星落镇矿场布防图……”
密信写完后,他将纸卷成细条,塞进一根空心的竹杖,递给窗外的杂役:“务必送到中州圣地‘玄音阁’,交给阁主,若途中被查,就说‘李大人有星辰碎片线索相赠’。” 杂役接过竹杖,消失在夜色中 —— 李嵩虽被困府中,却仍想借圣地的力量,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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