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坊!”随着兵部侍郎一声高喝,两扇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露出坊内整齐排列的玄铁锻造炉与精密机床——这是玄械司三个月来的心血,也是应对三线战事的关键一步。京郊主工坊月产百套战甲的产能,早已跟不上西北防蛮族、东域抗圣地、江南镇水患的三重需求,陆承渊联合兵部三上奏折,终于请得天启帝恩准,将这片闲置的旧坊改造为专产战甲配件与玄械弩箭的分工坊。
坊外的空地上,三大招募点前已排起长队。“机械师招募——考核铸甲精度”“符文师招募——试刻基础能量纹”“杂役招募——力壮者优先”的木牌清晰醒目,陆承渊亲自坐镇中央的主招募点,案几上只摆着卡尺、符文模板与一块待淬炼的玄铁,没有半份询问出身的文牒。
“大人,我这手艺,能入您的眼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队首传来,须发半白的张满仓捧着一块锻打成型的战甲肩甲,指节因常年握锤布满老茧。他曾是户部尚书李嵩家工坊的首席铸甲师,只因不愿在战甲用料上掺假,被李嵩以“手艺老朽”为由赶了出来,听闻玄械司“不问出身”的规矩,揣着家传的铸甲图谱就来了。
陆承渊拿起肩甲,用卡尺量过边缘厚度,又以玄气注入——肩甲内部的导流纹路虽略显陈旧,却异常规整。“老丈这手艺,比京郊工坊的师傅还胜三分。”他抬眼笑道,“工坊缺的就是您这样的老手,即日起任甲胄部主事,负责战甲关节锻造。”张满仓眼眶一热,重重叩首:“老朽必以残躯报大人知遇之恩!”
人群中一阵骚动,更多寒门工匠挺直了腰杆。轮到青州文社弟子林墨时,这十六七岁的少年没递手艺活,反而捧上一卷算学草稿:“大人,晚辈不通铸甲,却能算出战甲能量核心的减重之法——将现有核心的圆形改为六角形,能量流转效率提升一成,重量可减两斤。”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此计甚妙。”苏清鸢从坊内走出,手中正拿着二阶战甲的能量核心图纸,“能量核心过重会影响战甲灵活性,你这算法若能落地,西北将士的负担就能减轻不少。”她转头对陆承渊道,“此人可入研发署,协助我优化核心结构。”林墨又惊又喜,涨红了脸行礼:“谢大人!谢苏主事!”
正当招募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阵冷哼划破喧闹。“哼,将符文刻于铁石之上,亵渎古法,简直荒谬!”三名身着赤红道袍的修士缓步走来,为首者是离火阁的执事赵炎,手中拂尘直指坊内的符文锻造台,“我离火阁执掌符文传承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之举,此坊必封!”
工匠们瞬间安静下来,离火阁是京城最顶尖的符文宗门,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陆承渊尚未开口,苏清鸢已上前一步,手中浮现出两道光芒——一道是离火阁的基础“炎纹”,一道是玄械司的“星纹”。她指尖轻拢,两道纹路竟相互缠绕,化作一枚新的符文:“赵执事请看,炎纹主爆发,星纹主稳定,二者融合刻于战甲,可让能量护盾更坚韧。”
她挥手将符文打在一旁的玄铁上,玄铁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护盾,赵炎挥出一道火焰符,竟被护盾稳稳挡住。“符文之术,本为御敌保国,”苏清鸢声音铿锵,“若固守古法不进,眼睁睁看着蛮族破城、百姓受难,这传承又有何用?”
赵炎脸色铁青,却无从辩驳。他身后的年轻女弟子陈砚心早已动容,她自幼在离火阁修习,深知宗门保守派的僵化——许多实用符文因“不够古雅”被束之高阁。此刻她上前一步,对着陆承渊深深一礼:“晚辈陈砚心,愿弃离火阁身份,加入玄械司,让符文之术真正造福世人。”
赵炎又气又怒,却被周围工匠的怒视逼得后退:“好!好一个离经叛道!离火阁绝不会坐视不管!”说罢甩袖离去。陈砚心却毫不在意,从怀中取出自己刻的符文:“大人,晚辈擅长符文叠加,可提升玄械弩箭的穿透力。”
夕阳西下时,招募点的木牌上已记下两百个名字。陆承渊站在坊门口,望着陆续入坊熟悉环境的工匠们,张满仓正带着徒弟调试熔炉,林墨在苏清鸢身边钻研图纸,陈砚心则在指导学徒镌刻基础符文。
“张主事刚才说,北境寒铁韧性不足?”陆承渊想起张满仓提及的隐患。张满仓点头道:“寒铁易脆,需以地火淬炼方能合用,北境若要建坊,这熔炉得特殊改造。”陆承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北境防线的战甲需求紧迫,看来在雁门关设坊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晚风拂过,工坊内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陆承渊知道,这座工坊不仅是产能的延伸,更是打破门阀垄断的开端——只要有才,不问出身,玄械司的燎原之火,便从这京城西市,正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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