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的夜幕比寻常地方来得更早,铅灰色的云层压在雪峰之巅,将最后一丝霞光吞噬殆尽。大祭司的黑袍帐篷搭建在雪莲谷最深处,帐篷外由百名黑袍卫队严密把守,帐篷内却只有凌薇、圣女与大祭司三人,空气中弥漫着酥油与寒髓花混合的奇异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薇坐在铺着狼皮的矮榻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块青白玉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方才在广场上与众部落首领达成同盟后,大祭司突然派人传话,说要单独与她谈谈“寒髓花的真正秘密”。她明知这可能是陷阱,却还是带着圣女赴约——她必须查清萧玦寒毒的源头,这不仅关乎萧玦的性命,更关乎整个阴谋的核心。
大祭司背对着她们,站在一幅巨大的西域舆图前,黑袍下摆拖在地毯上,如同展开的蝙蝠翅膀。他手中摩挲着一支镶嵌着寒髓花的法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白日更显沙哑:“你想问的,不是寒髓花,是萧玦的寒毒,对吗?”
凌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并未明说,大祭司却已然知晓。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是。萧玦身中寒毒多年,每到月圆之夜便痛苦不堪,遍寻名医无果。我曾勘察过他的寒毒,发现毒素中蕴含着西域独有的阴寒之力,与寒髓花的气息极为相似。我想知道,他的寒毒,是否与你有关?”
帐篷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帐篷外风雪拍打布料的“簌簌”声。圣女握紧雪莲权杖,眼中满是警惕——她生怕大祭司突然发难,对凌薇不利。
大祭司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阴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盯着凌薇,良久,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苏凌薇,你果然聪明。没错,萧玦的寒毒,正是我炼制的。当年,是你们大靖的太后,亲自派人来西域找我,用三千里沙原的控制权和一箱中原珍宝,换我炼制一种‘能让人痛苦却不死’的毒。”
“什么?!”凌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萧玦是大靖的兵马大元帅,是守护北疆的屏障,她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
“守护北疆?”大祭司嗤笑一声,走到矮榻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酥油茶,却并未饮用,“在太后眼中,萧玦不是屏障,是威胁。他手握重兵,深得军心,又与太子交好,若他日太子登基,萧玦便是朝中最有权势的臣子,这让野心勃勃的太后如何能忍?她要的不是杀死萧玦,是毁掉他——让他活着,却日日承受寒毒折磨,无法再领兵打仗,无法再威胁她的权力。”
凌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从未想过,端庄慈爱的太后竟有如此恶毒的心思!萧玦多年来承受的痛苦,竟是拜太后所赐!她想起萧玦每次寒毒发作时苍白的脸色、蜷缩的身影,想起他强忍着痛苦处理军务的模样,心中的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炼制的寒毒,用了什么材料?”凌薇强压下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寒髓花能解此毒?”
“寒毒的配方,是我西域的秘传。”大祭司缓缓道,“主材便是寒髓花的花蕊,再加上西域特有的‘冰蚕’‘雪蜈’两种奇虫,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阴寒炼化而成。寒髓花是至阴至寒之物,用它炼制的毒,唯有它的花根熬制的汤药才能彻底根治——这便是天道轮回,至阴之物,终究要以至阴之物来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当年我炼制好寒毒后,太后派亲信伪装成御医,将毒下在了萧玦的汤药中。她还特意嘱咐我,要让寒毒‘循序渐进’,起初只是轻微的寒冷,随着时间推移,毒性越来越强,让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痛苦,无法察觉是被人下毒。若不是你出现,用银针暂时压制了他的毒性,恐怕他早已被寒毒折磨得不成人形。”
圣女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太恶毒了!太后为了权力,草菅人命;你为了领地和珍宝,助纣为虐!你们根本不配为人!”
大祭司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恶毒?在权力的游戏中,恶毒是生存的法则。太后给了我想要的,我帮她达成目的,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若不是她后来背信弃义,联合我屠杀雪莲部落,又想独占寒髓花种的力量,我或许还会继续与她合作。”
“你胡说!”圣女厉声反驳,“明明是你主动与太后勾结,觊觎寒髓花种的力量!我父亲当年就看穿了你的野心,你才借太后之手除掉我们部落!”
“看穿又如何?”大祭司的语气变得狠厉,“雪莲部落挡了我的路,就必须死!寒髓花种的力量,本就该属于强者,属于能掌控西域的人!”
凌薇看着大祭司狰狞的面容,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与太后的交易,慕容渊是否知晓?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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