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的高原晚风穿过百事中心的通风管道，带着稀薄空气特有的凛冽，卷着球馆内一万九千名掘金球迷的嘶吼，直直撞在客队更衣室的门板上。
当劳森和法里德穿着蓝黄色战袍踩着热身音乐的鼓点跑出场时，全场的欢呼声陡然拔高，混着高原特有的急促呼吸声，像极了即将决堤的山洪。劳森抬手冲看台上挥了挥，指尖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眼神里燃着火焰，今晚的掘金，就是要把节奏提到最快，用一次又一次的冲刺，拖垮马刺那群跑了大半个赛季的老将。
马刺的战术室里，灯光亮得刺眼。波波维奇的战术板上，劳森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画着个醒目的闪电符号。赛前四小时的战术会议，老帅把掘金近五场的快攻数据拆解得支离破碎，六十个高原冲刺的视频样本在屏幕上循环播放，最上面的报告用红笔写得触目惊心：“劳森的快攻推进速度在海拔1600米时会比平原快0.2秒，这0.2秒，足够他甩开任何一个退防的后卫；他的左手运球变向时，膝盖会比右手低2公分，这是传球的前兆；他的体能在第三节会出现明显断层，那是我们反击的唯一窗口。”
顿了顿，老帅的笔尖又指向法里德的名字：“法里德的篮板冲抢有70%会选择左路，他起跳前会先踮一下右脚，这0.1秒的间隙，足够你们完成卡位；他的二次进攻，只要顶住下盘，命中率会暴跌35%，记住，是下盘，不是手臂。”
最后，波波维奇用银黑色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个精密的齿轮组，齿轮咬合，环环相扣。“邓肯，第一节你要控制犯规，高原的吹罚尺度比平原严15%，别给他们上罚球线的机会；莱昂纳德，你防威尔·巴顿，贴他的投篮手，他的三分在高原命中率比客场高8%，但出手点比联盟平均水平低3公分，封盖要更坚决，别犹豫。”
邓肯坐在战术板前，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另一个名字：达尼罗·加里纳利。“他的欧洲步突破在左侧45度会先抬左脚，右侧则是右脚，这0.1秒的差异，能判断他的突破方向；他的后撤步三分需要0.9秒的准备时间，比联盟平均慢0.1秒，补防来得及。”
39岁的老状元热身时，特意加练了“高原呼吸节奏”。训练师站在场边，不断抛球模拟快攻反击，邓肯每一次折返跑都刻意放慢呼吸，三步一吸两步一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球衣的领口，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他落地时，正好撞上格林关切的目光，咧嘴笑了笑，声音带着高原特有的沙哑：“这里的空气会偷体力，但我们的体系能省劲。少跳，多站，让他们自己跑累。”
掘金的战术室里，气氛却燃得像要爆炸。布莱恩·肖把马刺的体能数据贴满了整面墙，红色的箭头直指第四节：“他们的老将在高原第四节的移动速度会下降18%，那是我们的屠杀时间！”他用蓝黄色马克笔重重圈出劳森的名字，“泰，你的快攻要从马刺投篮偏出的那一刻就开始，别给他们落位的机会，帕克的退防速度在高原会再慢0.3秒，这是你的机会；肯尼思，你的篮板冲抢要更疯狂，邓肯在稀薄空气下的连续起跳会很吃力，第二节，就是我们拉开分差的机会！”
劳森的眼神像上紧了发条的马达，他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今晚要让他们知道，海拔能压垮一切！”法里德在一旁活动着脚踝，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的篮板会像冰雹一样，砸穿他们的禁区！”
热身环节，劳森的表现印证了他的豪言。他在全场连续完成十次3/4场冲刺接上篮，每一次推进都像在跟时间赛跑，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密集得像鼓点，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脚步。第十次上篮得手后，他对着替补席扬了扬手臂，蓝黄色战袍上的号码在灯光下跳动，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
法里德的热身则带着野兽般的蛮横。他在禁区里连续练习冲抢篮板，训练师模拟着邓肯的卡位动作，却一次次被他用肩膀顶开。他起跳时全身的肌肉都贲张着，皮球在他手里像驯服的猎物，扣篮得手后，他对着布莱恩·肖用力点头，汗水在蓝黄色球衣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极了赛场上厮杀后留下的泥痕。
跳球的哨声响起，法里德凭借惊人的弹速，一把将球拨给了劳森。掘金的第一攻，就掀起了快攻狂潮。劳森接球的瞬间，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过半场，马刺的防线还没来得及落位，他已经杀入禁区，面对邓肯的补防，突然一个背后运球，过掉了这位传奇老将。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传到了跟进的法里德手中。法里德没有丝毫停顿，隔着补防的迪奥，硬生生将球砸进篮筐。
0-2！
百事中心瞬间沸腾，球迷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法里德落地后，对着马刺的替补席狠狠捶了捶胸口，手臂上的蓝黄色护臂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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