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娇娇脑袋一空，她呆愣愣仰头，看向吴越清俊的脸。
“你…心悦我？”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我七岁的时候，你第十次给我饴糖的那天。”
鹤娇娇整个人脑袋炸开，她愣愣看着吴越，脑子已经罢工了。
吴越五岁入师门，他因为从小就社恐，总是被师姐师兄们逗弄。
吴越七岁的时候，鹤娇娇五岁。
鹤娇娇身体不好，但却喜欢吃糖，母亲给她买了很多种糖果，但她十天才能吃一块。
看着各种各样的糖不能吃，这对于鹤娇娇来说是一件很抓心挠肝的事情。
吴越，是一个很怕人的生物。
这一点，鹤娇娇几个从小就能看出来。
社恐总是会沦为社牛的玩具，鹤娇娇虽然不是社牛，但也是一个开朗的孩子。
于是………
她专门找上了怕人的五师兄。
“五师兄！站住！不许跑！不然我告诉我爹！”
于是，吴越僵在原地。
鹤娇娇叉腰，嘿嘿笑了两声，故意去抓吴越的手袖。
又引来吴越一个颤抖。
看着吴越逐渐苍白像是马上就要嗝屁的表情，鹤娇娇终于觉得自己有一点点过分了。
于是她掏出一块自己不能吃的饴糖，塞进吴越手里：“吃！吃完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吴越每一次都生无可恋吃下饴糖，然后跟木偶一样，告诉鹤娇娇哪种味道最好吃。
直到第十次，鹤娇娇把他拉去品尝饴糖，被三师兄凑过来抢吴越手里的饴糖。
“小师妹，你干嘛把这样的好东西给五师弟这个小木头？给我呀！我告诉你好不好吃！”
吴越看着手里被抢走的饴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师兄是师门几个中，唯一一个欺负他的人。
两人练的都是快剑，天赋也差不多，但吴越更努力些，师尊鹤无伤就对吴越夸赞一些。
三师兄表面没什么，但私底下没少捉弄他，抢他的东西。
吴越已经习惯了。
也从来不反抗什么。
倒不是真的怂，而是被抢走的东西对吴越来说可有可无，而且孤立他，对于他这种社恐来说，简直是太好了。
因此这一次也是一样。
吴越手里的饴糖被抢走，吴越没什么反应，心中也没什么波澜。
糖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三师兄！你怎么能抢五师兄的东西！这是不对的！”
鹤娇娇却生气了，她叉着腰，怒吼。
“有什么关系呀小师妹，反正吴越不喜欢吃糖，你想要知道这糖是什么味道，我能描述得比这个木头更准确啊！”
三师兄依旧笑嘻嘻，伸手搂着吴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鹤娇娇依旧很生气，伸手从三师兄手里那饴糖拿了回来：“不是这样说的！”
“饴糖我给了五师兄！五师兄接了，那么饴糖就是五师兄的了！”
“无论五师兄喜不喜欢需不需要这块饴糖，这都已经是他的东西了！”
“你想要这块饴糖，不应该直接拿，而是询问五师兄愿不愿意给你！”
“直接拿不行！问我更不行！因为这块饴糖是五师兄的！你到底懂不懂！明不明白？！”
三师兄被吼得愣在原地，吴越也愣了。
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吴越第一次克服社恐，认真打量面前比他小两岁的小师妹。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他伸出手：“饴糖，是我的。我不想给三师兄。”
不给，不是因为爱吃，也不是因为需要，更不是因为赌气。
而是因为……不想给。
鹤娇娇眼睛一亮，顿时自豪把饴糖塞进吴越手里，叉腰看向三师兄：“看到没！五师兄说了不愿意给你！道歉！”
百期桥上，吴越从桥的那头走过了桥中的定情亭，一直往前，走到鹤娇娇身边。
而此刻，鹤娇娇似乎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转，她不可置信抬起头：“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从小到大，我让你帮我跟纪师兄拉桥搭线，你都帮我？”
吴越声音依旧很平静：“因为你喜欢，你想要那么做，所以我便那样做。”
鹤娇娇愣住。
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记忆角落里，总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不跟他说话，他就静静站在后面。
她找到他，让他帮忙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认真听完后，点点头，去做了。
事情小到修理花圃，大到帮忙追纪书。
他总是听完要求后，点点头，就去做了。
她拜托他的事情，他都能成功地做好。
无论是清理路边的蚂蚁窝，还是帮她跑腿去买外面各种各样好吃的，亦或者……
是帮她在湖心亭布置场景，看着她对着被他引来的纪书谈琴诉情。
而做这些事情，她都给一个同样的报酬：一块糖。
每一次，吴越都只收一颗糖。
所以鹤娇娇一直以为吴越很喜欢吃糖。
直到刚刚吴越提起来他七岁的时候，她给他的第十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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