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洒在堂内的牵挂树上,枝叶间挂着的妞妞画作、奶奶船票、阿夏的小太阳挂件轻轻晃动,漾开一层温柔的金光。
苏砚刚整理完新的委托清单,抬眼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却微微佝偻着背,双手紧紧攥在身前,指节泛白,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愧疚,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早已被抚平大半的扭曲执念气息。
正是掠夺派最后的残余成员,陈默。
苏砚没有丝毫戒备,只是轻轻抬手,指了指堂内靠窗的木椅,语气平和:
“请坐吧,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聊。”
阿夏也停下手中整理执念信物的动作,抬眸看向陈默,她的执念感知能力轻轻触碰对方的情绪,立刻捕捉到了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想要弥补的心意,于是也温和地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半分敌意。
陈默缓步走进砚知堂,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踩着无数过往的罪孽。
他在木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温暖的陈设,扫过牵挂树上的信物,又落回苏砚平静的脸上,喉结滚动了许久,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我叫陈默,曾经是掠夺派的执念收集者……我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我想修复我的执念,弥补我犯下的罪。”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抠出来的。
“掠夺派存续的这些年,我奉命四处收集普通人的执念,把那些承载着牵挂、思念、爱意的执念信物强行夺走,用来给首领具象体供能。”
陈默低下头,不敢看苏砚和阿夏的眼睛,“我见过孩子因为丢失心爱的玩具整夜哭泣,见过老人因为失去老伴的照片一蹶不振,见过无数人因为执念被夺走,变得麻木、痛苦、失去生活的希望……
以前我被掠夺派的理念蒙蔽,以为这是为了所谓的‘力量’,可直到首领具象体消散,实验室崩塌,我才幡然醒悟,我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彻头彻尾的恶。”
说着,陈默缓缓从怀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布袋解开的瞬间,里面的执念信物散落出来——
有磨得光滑的儿童拨浪鼓、泛黄的全家福照片、绣着细密针脚的手帕、缺了一角的旧怀表,每一件都沾染着普通人最纯粹的牵挂,也藏着被掠夺走的痛苦。
“这些,是我最后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执念信物,”陈默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想把它们一一还给原本的主人,把我夺走的牵挂,一点点还回去。
我知道,就算这样做,也弥补不了我曾经造成的伤害,但我只想尽我所能,做一点能赎罪的事。”
苏砚看着桌上散落的信物,指尖轻轻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她完全觉醒后的执念感知能力,温和而稳定,没有半分侵略性。
她轻轻触碰其中一张全家福,瞬间读取到照片背后的执念:
一位老母亲日夜思念外出打工的儿子,这张照片是她唯一的念想。
“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了。”
苏砚收回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弥补从来都不晚,执念修复的意义,从来不止是安抚被执念折磨的人,也给犯错的人一个救赎的机会。
我们帮你一起,把这些信物送回去。”
阿夏也立刻点头,抬手抚上牵挂树,粉色的情感锚点能量轻轻流转:
“我可以感知到每一件信物的主人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以为自己会被斥责、被拒绝,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帮助。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他重重地低下头,朝着苏砚和阿夏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三人立刻动身,循着阿夏感知到的方位,开始逐一归还执念信物。
第一站,是城郊的一处小巷,丢失拨浪鼓的小女孩正坐在门口抹眼泪,那拨浪鼓是她去世的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礼物。
陈默蹲下身,轻轻将拨浪鼓递到女孩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小朋友,你的拨浪鼓,找回来了。”
女孩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接过拨浪鼓,瞬间破涕为笑,抱着拨浪鼓紧紧贴在胸口。
看着女孩纯真的笑容,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温暖,比曾经掠夺执念能量时的空洞,要珍贵千万倍。
第二站,是老城区的养老院,丢失全家福的张奶奶正对着窗户发呆,眼神空洞。
陈默将照片轻轻放在奶奶手中,看着奶奶捧着照片反复摩挲,泪流满面地念叨着“儿子,妈想你了”,他的心底越发愧疚,也越发坚定了弥补的决心。
他们走了一条又一条街,见了一个又一个信物的主人,每一次将信物归还,每一次看到失主重获牵挂的笑容,陈默眼中的阴霾就散去一分,周身的愧疚执念也被慢慢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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