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里的女人睫毛动了一下。
江晚没后退。她站在透明舱前，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启动器。金属外壳还有一点温热，接口上的血迹裂开了一条缝。
沈倾寒站在门口，呼吸有点重。
她的锁骨传来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醒来。
江晚转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秒，谁都没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地面震动，节奏一致，没有呼吸声。
机器人来了。
第一台破门而入，全身漆黑，眼睛发红。它抬起手，激光瞄准江晚的胸口。
后面十几台跟进来，围成扇形，武器全部对准她们。
江晚没动。她把启动器放回左口袋，左手压住口袋布料，盖住那点热。
沈倾寒走进来，站到她身边。
两人的影子在蓝光下连在一起。
第二批机器人完成包围，激光交织成网，随时能把她们烧穿。
沈倾寒忽然笑了，声音很轻。
“它们认错人了。”
江晚点头。
“那就让它们看清。”
她说完，伸手抓住沈倾寒的手腕，用力扣住脉门。
沈倾寒立刻明白。她反手握住江晚，五指紧紧缠上。
江晚闭眼，右手指尖在左耳后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只有她们懂。
沈倾寒喉咙一紧。她咬破舌尖，嘴里有血腥味。一滴血从嘴角滑落，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就在血落下的瞬间，她的锁骨发烫。黑色图腾由黑变红，像被点燃。
同时，江晚衣领下的凤凰纹身亮起金光。一股热流冲上脊椎。
她们同时睁眼。
十指紧扣，齐声说：“以血为契，以命为盟。”
话音落下，背后空气撕裂。一只巨大的虚影升起。
双头凤凰，羽翼展开，盖住整个密室顶部。
金红光芒扫过。
所有机器人的关节发出刺响。动作停住，电路爆裂，火花四溅。
第一台倒下，砸在地上。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一台接一台炸开，碎片乱飞。激光失控，在墙上留下焦痕。
最后只剩一台还在动，但头部歪斜，红光闪个不停。
江晚抬脚，踩碎它的面罩。
咔的一声，彻底熄火。
密室安静下来。
地上是残骸和未冷却的金属块。
沈倾寒低头看自己的锁骨。图腾变了颜色，不再是黑，也不是红，而是深紫，像深夜的颜色。
它静静贴在皮肤上，不跳也不动，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她伸手摸了摸。温度正常。
但她知道，它不一样了。
江晚松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手指因用力泛白。
她左耳后的皮肤破了，血顺着脖子流到锁骨。她没擦。
她把启动器拿出来看了一眼。接口的裂痕更深了。
她没扔，又放回口袋。
沈倾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爱真的能开挂。”
江晚抬头，没回应这句话。
她上前一步，一把扯开沈倾寒的衣领，露出整片锁骨。
深紫色的图腾静静躺着。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低声说：“所以别总让我担心。”
沈倾寒没躲。
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江晚耳后的血痕。
“这次我没疯。”她说。
江晚看着她，然后靠过去，额头抵住她的肩膀。
停了几秒。
她直起身，看向密室尽头。
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嵌着主控面板。
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远程连接中……目标：北极基地核心】
江晚走过去。沈倾寒跟在后面。
她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启动器的边。
江晚站在面板前，快速输入密码。七位数，按得很快。
最后一键按下，屏幕一闪，弹出确认框：
【是否启动最终同步？】
江晚回头看沈倾寒。沈倾寒点头。
她走上前，把手按在识别区右侧。江晚按在左侧。
两人同时用力。
屏幕变绿。
【同步开始】
数据滚动，进度条上升。
10%……30%……50%……
突然，江晚手腕一抖。她皱眉。
“有干扰信号。”
沈倾寒立刻靠近：“哪里来的？”
江晚盯着屏幕：“有人在切断连接。不是系统问题，是外部阻断。”
沈倾寒冷笑：“她还不死心。”
江晚没说话。她把左手从面板移开，再次伸进口袋。
这次她没拿出启动器，只是用手指勾住它，让它贴紧掌心。
她闭眼，想起克隆体睁眼的画面。黑眼睛，没表情，还有那一声无声的宣告。
她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出现。
但现在，她们不用躲了。
江晚睁开眼，转身面对沈倾寒。
两人靠得很近。
她抬起手，从眉骨到下巴，慢慢抚过她的脸。
沈倾寒没动。
“准备好了吗？”江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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