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帝君？”
“阵法里困住的到底是什么？”
“等等……帝君不是就在外面吗？我看到了，他和终焉之王还在压制红王！”
“该不会……”
主舰指挥室内，一名年轻的观测官盯着全息屏，嘴唇发颤，整个人突然向后退去。
“警报！警报！第七突击舰队，D34区，出现大规模精神共感污染！”
“士兵王磊，精神阈值崩溃！已启动强制休眠！”
“士兵李昂，心率超过三百！正在注射镇定剂！”
“士兵……”
“关闭直连画面！切换数据模型！”
白起狂吼。
“都愣着干什么！”
白起一掌重重拍在指挥台上，合金台面被他拍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就是敌人的手段！用我们最敬畏的形象来动摇我们的意志！要是帝君真作恶，老子第一个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杀神须发皆张，一番粗鄙却有效的话，瞬间骂醒了不少人。
韩信则要冷静得多，他指着数据流分析图，沉声道：
“看能量模型，它的拟态并不完美，只是一个基于我们集体潜意识认知构筑的空壳。它在赌，赌我们不敢对‘帝君’的脸开火。”
众人恍然。
紧绷的弦，被硬生生掰回去一半。
白起却没半点放松。
他看向战场中央的张陵，又看向阵法中那张逐渐清晰的面孔，喉结滚动。
“帝君。”白起的神念接入网络，“红王为什么会变成您的样子？”
张陵站在虚空里，神色没什么变化。
终焉之王悬于他身侧，亿万死力锁链仍锁着赤红真核，锁链末端微微颤动，显然红王还在持续挣扎。
“你们先前以为，它没有智慧。”
“其实错了，错在你们误解‘智慧’二字。”
“世间生灵皆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智慧是生命所具有的一种高级综合能力。”
“感知可以是智慧。”
“记忆可以是智慧。”
“理解、分析、判断也可以是智慧。”
白起皱眉。
“那它就是读取了您的信息？”
张陵肯定了白起的回答，“它被困住了，逃不出去，打不过我和小终，又发现你们的精神网络彼此相连，于是选了最省力的办法，去撬动你们的认知。”
张陵的说法其实很有道理。
更深层次上，张陵也不想让这一世的人类知道太多。
毕竟，他自己都没摸透呢。
明白太多，也会失去太多。
“小终，去。”
张陵神念一动。
终焉之王对着那张“张陵”的脸，虚虚一抓。
下一瞬。
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的劣质面具，被硬生生从赤红光流上撕扯下来！
面具之下，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亿万道扭曲、哀嚎、不断重叠的猩红血雾！
它没有消失。
崩开的血雾快速聚拢，又重新拼成张陵的模样。
甚至连眼神都模仿得极其接近。
“张陵”面孔扭曲，嘴角裂开极长的弧度，似哭似笑。
“看清楚了？”张陵目光扫过舰队，“它不是朕。”
看清真相的瞬间，更多的人吐了出来。
但这一次，是如释重负的呕吐。
舰队的秩序，在短短数十秒的混乱后，迅速恢复。
可还没等众人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一道比刚才尖锐十倍的警报，响彻了整个舰队。
“警报！警报！”
“万象囚魔大阵能耗异常！能量输出超阈值！”
“第一至第九引力发生器过载！”
“圣者阵眼能量输送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
白起面色骤变。
该死！！
“怎么会这么快？”
为了构建这个囚笼，几乎抽调了整个舰队的常规能源，现在连压箱底的备用能源都撑不了多久了？
“万象囚魔大阵的消耗，超出了智脑的推演极限。”韩信快速跑来，语速极快，“我们输送给三十七位圣者的能量，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负责能源调度的工程总监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划过数据流。
“是赤红之王在撞阵！”
“它每次冲撞，都在逼迫阵法修补时空结构。老聃圣者那边的压力最大，太极图的能量通道已经发热到极限！”
“备用能源呢？”
“已经调用了三分之一。”
工程总监艰难开口。
“但备用能源是给舰队撤离和黑洞武器维稳准备的，不能全投进去。再这样抽下去，最多撑一个小时。”
轰！
一道量子钉忽然剧烈震颤，驻守在那里的孔丘闷哼一声，身形一阵模糊。
轰！轰！
紧接着，一处引力锁节点与一处精神阵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
大阵之内，被困的赤红真核疯狂撞击着囚笼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分裂出成百上千个微小的血色投影，像病毒一样渗透向阵法的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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